工厂。
去过泾阳,看最初种甘蔗的村子早已富得修起大片砖瓦房。
也去了草原、西域和江南。
李世民一路最喜欢问百姓一句话。
“现在日子怎么样?”
有人嫌税还是多,有人骂当地官员办事慢,也有人抱怨粮价,可绝大多数人最后都会说一句,比以前好。
每次听到这句话,李世民都能高兴很久。
这些年走下来,李世民才第一次真正像个普通老人一样看自己的江山。
没有百官跟随,也没有成堆奏折,他会蹲在田边跟农户聊半天,也会因为一个县城夜里亮起电灯,拉着苏哲过去看个没完。
有时候百姓认出他来,跪得满街都是。
李世民一开始还挺得意,后来次数多了反而嫌麻烦,索性让随从别再报身份。
“当皇帝的时候天天想看看天下,真有时间出来看了,才知道天下比奏折上写的大多了。”
苏哲笑道:“所以我早让你少坐宫里装逼,你不听。”
李世民照例骂了他一句混账。
三年后,大唐第一条真正投入运行的铁路终于建成,从长安通往洛阳。
四个老人专门去坐了一趟。
火车开起来的时候,李世民趴在窗边看了半天,像个第一次见世面的孩子。
“苏哲,你当年给朕看的后世,就是这种东西?”
“差得远呢,不过好歹开始了。”
苏哲笑着说道:“再给他们一两百年,谁知道能折腾成什么样。”
可从洛阳返回长安的途中,长孙皇后的身体突然垮了。
她已经很老了。
这些年靠着灵泉水和孙思邈留下的医术撑到今日,寿数早已远远超过原本的历史。
最终,她还是没能回到长安。
火车停靠途中,长孙皇后安静地靠在李世民怀里离世。
李世民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长安以后,他病倒了。
苏哲每天去看他,老登大多数时候只是躺着,偶尔清醒了便骂苏哲几句,像以前一样。
一个月后,李世民也到了最后关头。
临闭眼前,他把苏哲叫到身边,声音已经很轻,“温然知道得太多,朕走以后不放心。”
“让她陪葬昭陵吧。”
苏哲看着这个认识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最终没有争辩,只点了点头。
李世民去世那天,长安再次响起钟声。
苏哲站在宫门外,许久都没有进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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