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此人做事决绝,不留后患。”
墨影沉声请示:“陛下,是否连夜探查天牢,追踪商户下落?属下可单人潜入,不留痕迹。”
赵宸微微抬手,淡淡制止:“不可。今夜凤仪宫暗门刚动,柳氏防备最盛,天牢必然层层加防。你此刻潜入,极易暴露自身,得不偿失。”
“那三名商户,难道任由柳氏处置?”墨影眉头微蹙。
“任由他动。”赵宸语气平静,笃定沉稳,“柳乘风越是急切销毁证据,越说明江南账目是他致命软肋。此人一旦慌乱,行事便会留下破绽。我们只需静待,等宁王离京,等船至江南,再顺势收网。”
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王承恩立于一旁,垂首聆听,全程不插一言。他眼底掠过一丝隐晦赞叹,眼前这位少年帝王,心智沉稳远超同龄人,身处困局而不躁,手握底牌而不急,隐忍克制,谋定后动,绝非寻常庸主。
“奴婢还有一事禀报。”王承恩再度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明日清晨,宁王启程南下。柳乘风上奏,请旨派遣一名刑部主事随行,美其名曰协助核查赋税,实则监视牵制,窥探动向。”
明目张胆的安插眼线。
赵宸眸光微冷:“何人?”
“刑部主事,沈俞。”王承恩吐出名字,“此人出身寒门,早年受柳乘风提拔,依附外戚,行事圆滑,心思缜密,是柳氏安插在刑部的得力棋子。”
棋子入局,贴身监视。
柳氏步步为营,内外兼顾,既在宫内藏兵蓄甲,又在外牵制宗室,断尽一切不利前路。
赵宸缓缓靠向椅背,心底思绪飞速流转。子夜已过,夜色更深,皇城依旧死寂,可暗处的风浪早已汹涌翻涌。暗甲、密信、死士、商户、眼线,无数线索交织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皇城牢牢困住。
“王承恩。”
“奴婢在。”
“你去传朕口谕。”赵宸语气清淡,字字铿锵,“明日宁王启程,无需送行,无需仪仗。另赐通行玉牌一枚,特许宁王不受刑部管束,可自行调遣沿岸巡检兵马,有权就地扣押涉税官员,无需提前上奏。”
破格放权,强势加持。
王承恩心头一震,当即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这一道隐秘口谕,直接打破刑部牵制,给足宁王实权,哪怕沈俞贴身监视,也无从插手、无法制衡。少年帝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提前破局,截断柳氏的牵制手段。
墨影望着案前沉静的少年,眼底敬意愈发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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