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看透本质,“赵宸隐忍多年,心思缜密,绝不会贸然踏入明面上的陷阱。空洞的城门,拙劣的漏洞,骗不了清醒之人。”
佛珠转动速度悄然加快,清脆声响密集几分。
“传信江南。”太后语气微凉,指令清晰,“三日后,公开转运首批银箱。不必隐秘,不必遮掩,大张旗鼓,行于渡口明面之上。”
侍女微微一怔,低声请示:“太后,公开转运,极易引人窥探,是否过于张扬?”
“便是要张扬。”
太后抬眸,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暗沉夜空,眸底幽深难测,“雾锁江面,人人蛰伏,人人观望。总要有人率先落子,撕开这层白雾。银箱明面转运,引各方视线,逼所有人做出抉择。”
以银为饵,搅动死水。
用直白的动静,打破长久的僵持。
侍女躬身领命:“奴才遵命。”
檀香袅袅,暖意沉沉。
太后指尖攥紧佛珠,木纹嵌入指腹,留下浅淡压痕。温和佛堂之内,无凛冽杀气,无狠厉言辞,却暗藏翻覆棋局的冷硬算计。
夜色渐深,大雾漫天。
江南寒渡雾浪翻涌,上京深宫夜色沉沉。
戍楼暗刻留痕,孤舟隐入雾中;帝王隐忍蛰伏,太后布饵破局。四方之人,各守一隅,各怀心思。
平静不过是假象,暗流早已横生。
三日后,银箱启程。
茫茫白雾之下,第一枚明棋,即将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