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壮志难伸的桎梏之苦。
王承恩静立侧旁,整夜屏息敛气,不敢扰帝王心神,心底却藏着难以压制的紧绷。距离物证入京仅剩两日余程,越临近终局,越容易滋生变数,每一夜的等待,都暗藏无尽风险。
殿外夜风轻响,一道暗影无声掠入,跪伏于地,黑衣融夜,气息全无。
“陛下,北境三线密报。”暗卫低声启禀,字字精准,“墨影已入北境深谷,全程稳速潜行,伤势未扰行途,姿态完美无漏。前路我方明暗双线尽数就位,层层铺展接应屏障,隔绝八方探查视线。”
“另有异动。”暗卫语声微沉,“北境沿途捕捉到极淡藩王暗线气息,隐而不发,远缀尾随,无逼近、无干扰、无探查动作,全程静默吊缀。”
赵宸长睫微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清冷通透,无半分意外:“萧珩终究是动了。”
他早料定,蛰伏江上的藩王,绝不会甘心全程旁观,放任自己独吞翻盘大局。
萧珩的克制,从来不是无为,是等待最佳时机的蛰伏。
“对方无意截证,无意撕破脸面。”暗卫轻声补充,“全程恪守边界,仅远观尾随,似只为摸清入京时序与对接节点。”
赵宸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凉弧,心智通透,洞彻人心:“他不敢动。”
“此刻截证,便是与朕为死敌,与朝堂正统为敌,瞬间沦为朝野公敌,彻底丧失入局大义。萧珩老谋深算,最惜羽翼、最善隐忍,绝不会做此等自毁根基的蠢事。”
“他尾随,只为观局。”
“待朕与太后彻底撕破脸面、朝堂大乱、后权反扑、朝野震荡之时,他再顺势入局,摘取残局红利,坐收渔利。”
数年博弈,他早已看透萧珩的谋局本心——从不争先,只争最后;不抢先手,只抢终盘。
“传旨三线暗卫。”赵宸语调平稳,冷定如常,“不必驱离、不必对峙、不必试探。任由其远缀,不点不破、不扰不争。”
“只需加固外围屏障,严防对方暗中布设后手、埋下隐患,确保物证入京绝对安全即可。”
与其主动对峙、提前引爆藩王之争,不如顺势放任,让萧珩亲眼见证帝后争锋的全盘爆发,让所有暗流浮于明面,最后再一并清算。
“是。”暗卫无声叩首,再度掠入夜色。
殿内重归沉寂,王承恩轻声道:“陛下,各方暗流齐动,时局愈发复杂。待物证入京,朝堂风暴恐比预想更烈。”
赵宸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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