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
身侧贴身内侍低声回禀:“太后,懿旨已宣,全城戒严落实,九门封锁无漏,朝堂流言尽数压制,内外讯息彻底隔绝。如今上京,尽在掌控。”
柳太后淡淡望着远方天际,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压迫:“两日。”
“只需再稳两日。”
“熬过午时之约,赵宸失信于天下,皇权崩塌,人心离散,届时无需本宫动手,朝野自会请本宫亲掌大政,彻底安定大胤乾坤。”
她赌的不是兵戈必胜,而是时间必胜。
只要时限一到,约定作废,所有铁证、所有人证、所有落霞坡的罪迹,都会变成无用废棋。
内侍迟疑低声:“可太后……陛下至今沉静不动,无调兵、无抗辩、无旨令,全然不似被动被困的模样,奴才心底不安。”
柳太后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抚过栏杆,冷声道:“他不动,便是最大的算计。”
“他要扮坦荡君王,要借舆论反噬本宫。可本宫今日锁城、明日禁言、后日废约,大局在手,任他口舌坦荡、心性通透,终究逃不过一个‘逾期失信’的定局。”
“少年人最重虚名公道,殊不知权场最终胜负,从不在公道,而在掌控。”
话音落下,风声掠过宫阙,静静无声。
她以为自己掌控了城池、掌控了兵权、掌控了时间。
却不知,自己掌控的,从来都是一座困住自己的牢笼。
御书房内,赵宸静坐窗前,听着宫外传来的懿旨宣读之声,听着朝堂此起彼伏的称颂附和,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王承恩立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太后这一手,几乎堵死所有明面辩驳之路,朝野被其舆论裹挟,中立臣子敢疑不敢言。”
赵宸轻轻抬眸,望向高悬的日头,语声清淡通透:“无妨。”
“真正能洗白一切的,从来不是朝堂口舌,而是如期而至的真相。”
“两日之后,南门外,天光自会破局。”
风从窗棂涌入,拂动他鬓边发丝,少年帝王端坐深宫,不争一时长短,静待整座棋局,自行崩塌。
而千里官道之上,墨影卧于马车之中,浑身缠满绷带,血色浸透白布,面容苍白孱弱,气息微弱虚浮,数次高热昏迷,又数次咬牙醒转。
落霞坡一战,他经脉受损、身中残毒、旧伤全崩,早已是重伤垂危之躯。可他始终紧绷心神,一日三查证物,一日三核人证,确保所有卷宗、残件、死士口供、战场记录,分毫未损。
随行暗卫轻声禀报:“统领,上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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