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功遮掩数年重罪,以地方安稳裹挟朝廷法度,试图以情理压倒律法、以过往善功抵消滔天恶迹。
其余三位族长纷纷附和叩首,同声恳请从轻量刑,姿态谦卑恭顺、言辞恳切动人,刻意塑造出“有功于乡、无心作恶、罪不至死”的无辜假象。
堂外部分年长乡民、受惠乡邻闻言,再度心生动摇,纷纷低声求情,恳请官府宽恕士族过往善举、酌情减罪。一时之间,情理与法度再度拉扯,庭审局势再起波澜。
此情此景,正是四族最后的杀招。不求全然脱罪,但求以情理乱法度、以善功掩重罪,逼迫官府妥协让步,达成减刑轻罚、保全宗族的最终目的。
沈砚端坐堂上,静静听完四人说辞,面色无波、不见喜怒,待话音落定,方才缓缓开口,字字铿锵、句句落地,彻底终结千年以来“功过相抵、情理乱法”的旧弊陋习。
“尔等所言善功,本官尽数认之、尽数存之、尽数归档。”沈砚抬手示意吏员展开善恶两册,当众公示,“四族历年兴修水利、赈济灾荒、助学济贫,桩桩善举,官府据实记录、备案旌表,绝不因人获罪而抹杀其功、废弃其善。”
话音一出,满堂皆惊,无人料到官府竟会在定罪当庭,依旧公允记录士族善举。
未等众人回神,沈砚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凛冽如霜、字字如铁:“然则,善举是私德,罪责是公法。私德可赞,不可抵公法之罪;善功可旌,不可掩作恶之恶。”
“尔等修桥铺路,是士族造福乡土之本分;尔等赈济乡民,是世家安身立命之常情。可尔等私囤官粮、扰乱粮市,是祸乱民生;篡改官册、构陷良善,是践踏公义;结党抱团、欺瞒朝野,是藐视君权;煽动民心、淆乱时局,是扰动新政。”
“公德归公德,私罪归私罪。功不抵过,善不遮恶,这便是大胤新政立世、法度安民的根本规矩!”
一句定论,彻底击穿四族最后的情理伪装,击碎千年乡土“豪强有功便可横行、乡绅行善便可免罪”的潜规则。
沈砚当庭命人逐条宣读四族终极罪证:三年私囤官粮数额、隐匿田亩底数、漏缴税银明细、构陷温氏完整脉络、篡改卷宗防伪破绽、跨州串联私书、当庭串供欺官、煽动民心造势,八大重罪,条条有据、桩桩可查、层层闭环。
每念一条,堂外人心便澄澈一分;每证一事,士族伪装便破碎一寸。满堂围观之人彻底看清,四族善举皆为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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