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树干做骨架,中间填充着捆扎好的茅草和树枝。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寒风。洞内也被清理出来,用石块和树枝隔出了七八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每个空间铺着厚厚的干草。妇女们用破布缝制的帘子挂在隔断上,算是有了些许隐私。
蓄水坑挖好了,深约三尺,底部铺着从溪边搬来的扁平石板。坑边用石块垒了一圈,防止泥土塌陷。文砚检查时,坑底已经渗出了一层清水,虽然浑浊,但沉淀后应该能用。
最让文砚满意的是警戒哨位。洞口上方三丈处有一道天然岩缝,刚好能容一人蹲坐,视野可以覆盖整个山谷入口。李伯带人用石块在岩缝边缘垒了矮墙,又铺了干草,晚上守夜的人可以裹着破毯子蹲在那里,不至于冻僵。
夜幕降临时,火堆在洞内燃起。今天收获不错——周石头设的陷阱抓到了两只野兔,妇女们在附近采到了一些野蕨菜和蘑菇。虽然分量不多,但至少每个人都能分到几口热汤。
人们围坐在火堆旁,捧着破碗喝汤。汤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但热气腾腾的,喝下去能暖到胃里。洞内弥漫着食物和柴火混合的温暖气息,孩子们安静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几个老人低声交谈着。
文砚坐在火堆边,慢慢喝着汤。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赵大和三个年轻人坐在角落,低声说着什么。他们的碗已经空了,但没有人起身去添——事实上也没什么可添的。
“文小哥。”赵大忽然开口。
洞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角落。
赵大站起身,走到火堆旁。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粗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是在一次胡骑劫掠中留下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
“有句话,憋了一天了。”赵大说,声音粗哑,“得说出来。”
文砚放下碗:“你说。”
“咱们现在四十二个人。”赵大环视洞内,“老弱妇孺占了快三十个,能打的就十几个。粮食,昨天清点过了,省着吃最多撑十天。药,除了文小哥采的那些草叶子,什么都没有。武器——”他指了指堆在洞角的几根削尖的木棍和两把豁口的柴刀,“就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砚脸上:“文小哥,你年轻,有主意,咱们都承认。但你毕竟是个读书人,寒门出身,没带过兵,没打过仗。这乱世,光靠主意活不下去。”
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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