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跳跃的火焰:“怕。但我更怕他们因为害怕而留下,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崩溃,或者背后捅我一刀。”
慕容月沉默了一会儿:“你说话……不像读书人。”
“那我像什么?”
“像……”她想了想,“像部落里分配猎物的头人。公平,但强硬。”
文砚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有些疲惫:“我只是在说实话。乱世里,漂亮话救不了人。”
慕容月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文砚的侧脸,看着火光在他眼中跳动。这个汉人男子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慷慨激昂,不悲天悯人,只是冷静地分析利弊,然后做出最务实的决定。这种冷静,在这种时候,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夜深了。
守夜的人换了一班,岩缝处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洞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混杂着孩子的梦呓和老人的叹息。文砚躺在干草铺上,睁着眼睛看着洞顶的岩壁。岩壁上有水渗出的痕迹,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反光。
他在心里计算着:四十二个人,每天至少需要三十斤粮食才能维持基本体力。现有的存粮最多撑十天。陷阱能提供多少肉食?不确定。葛根和其他块茎能挖到多少?不确定。探索周边能找到更好的据点吗?不确定。
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但至少,今天他稳住了人心。赵大虽然不服,但接受了任务。其他人看到了具体的计划,有了盼头。这就够了。在绝境中,盼头比粮食更重要。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接下来的三天,营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洞口的屏障加高到了齐胸,中间留了一个可以开合的木门。洞内用树枝和茅草搭起了简易的“床铺”,离地面半尺高,隔绝了地面的潮气。妇女们用收集来的破布和兽皮缝制了毯子,虽然薄,但总比没有强。
赵大带着人设下了二十多个陷阱——有套索,有陷坑,有压石。第三天早上,他们带回了三只野兔和一只獾。虽然不多,但至少证明这条路可行。
挖葛根的队伍收获更大。西边山坡上的野葛藤蔓延成片,根茎粗壮。妇女们用石片刮去外皮,把白色的根茎捣碎,用水反复漂洗,沉淀出葛粉。虽然工序繁琐,出粉率低,但至少是能储存的淀粉。
探索周边的小组每天早出晚归,带回各种信息:东边五里有一片橡树林,秋天落了不少橡子,虽然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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