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发麻,但那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让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两个月……”他喃喃道。
两个月,太短了。
现在是深秋,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北方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山林会被大雪封住,田地会冻得硬邦邦的,野物会躲进洞穴里。到那时候,别说种粮食,连找吃的都难。
如果粮食只够吃两个月,那意味着,最迟在腊月之前,明月堡就必须找到新的粮食来源——或者,减少吃饭的人口。
文砚放下粥碗,碗底在木桌上磕出轻微的声响。
“陈先生呢?”他问。
“在这儿。”
陈玄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披着一件灰色的旧袍子,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慢悠悠地走进大厅。灯光照亮了他花白的胡须,也照亮了他眼睛里那种老谋深算的光。
他在文砚对面坐下,把油灯放在桌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图——明月堡的位置,周围的山林,河流,还有几个用圆圈标记的村庄。
“这是周边三十里内的地形。”陈玄枢说,手指在地图上点着,“南面山坳,就是溃兵扎营的地方。这里地势低洼,背风,适合扎营,但出口只有两条——一条往东,通往李家庄的方向;一条往西,通往咱们明月堡。”
他抬起头,看着文砚:“他们选了往西的路扎营,意思很明显——没打算走远。”
文砚盯着地图,没有说话。
油灯的光在地图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线条和圆圈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大厅外风吹过墙头的呼啸声,能听见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的狼嚎——那声音凄厉而悠长,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阿骨回来了!”
门外传来喊声。
文砚抬起头,看见阿骨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他浑身是土,脸上还有几道擦伤,但眼睛亮得像狼一样。他大步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布摊开,里面是几块烤焦的肉,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
“他们在烤马肉。”阿骨说,声音沙哑,“我摸到营地边上看了,他们杀了一匹受伤的马,正在分着吃。火堆边围了大概四十人,兵器都放在手边,没人睡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孙队主在最大的那堆火旁边,一直在说话。我听不清说什么,但看他那样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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