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混乱,有人抱怨记分不公,有人偷奸耍滑想多记分,但陈玄枢亲自坐镇账房,严查了几起虚报,罚了三个监工,风气渐渐正了。
抱怨声确实少了。晚饭时分,伙房外排起长队,领到加勺肉汤的人脸上有了笑容。训练场上,阿骨把民兵分成三队,轮流练习矛阵、刀盾和弓弩,积分高的可以优先选择武器,积极性明显提高。
但文砚在堡内巡视时,总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
那天下着细雨,他披着蓑衣从工地回来,经过堡西的棚户区——那里住的大多是新来的流民。几个汉子蹲在屋檐下吃饭,看见文砚,声音低了下去。文砚走过去后,隐约听见一句:“……还不是那姓陈的主意,读书人就会算计……”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堡墙在雨幕中显得灰蒙蒙的,第二道外墙的土基已经夯出轮廓,像一条巨蛇盘绕在堡外。
回到议事堂,陈玄枢正在算账。烛光下,他的脸显得很疲惫。
“怎么样?”文砚脱下蓑衣挂好。
“这个月多支出了三成粮食。”陈玄枢放下笔,“但进度快了五成。第二道外墙的土基已经完成,箭楼的地基也打好了。地道挖了两条,一条通北边林子,一条通西边河沟。”
文砚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新画的标记。两条地道的出口都很隐蔽,一旦堡子被围,可以出奇兵,也可以疏散老弱。
“民兵训练呢?”
“弓弩手增加到三十人,每人每日射箭八十支。箭矢消耗太大,工匠坊日夜赶工,还是跟不上。”陈玄枢揉了揉眉心,“堡主,咱们的存铁不多了。箭镞要铁,矛头要铁,农具也要铁。再这样下去,秋收都成问题。”
文砚沉默。这就是困境——备战要消耗资源,资源消耗又削弱长期生存能力。他想起现代那些关于战争经济的论文,纸上谈兵时觉得头头是道,真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每一斤铁、每一石粮都重如千斤。
“先紧着箭镞和矛头。”他说,“农具……让工匠想想办法,用硬木包铁,或者回收旧铁重铸。”
陈玄枢点头记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骨浑身湿透地走进来,蓑衣往下淌水。
“训练完了?”文砚问。
“完了。”阿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今天又挑了五个弓弩手,准头还行。但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陈玄枢:“按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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