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
“都他娘的闲得慌?”赵大的声音很冷,“训练场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
汉人队员低下头,鲜卑汉子也扭过头。
但赵大看见,汉人队员眼里是不服,鲜卑汉子眼里是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汗味,有尘土味,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说不出的敌意。
“继续练。”赵大说,声音里透着疲惫,“练不好,今天都没饭吃。”
队伍重新动起来,但更散了。弓拉得更软,箭射得更歪。汉人队员故意把箭射到胡人队员那边的靶子前,胡人队员也故意把刀舞得呼呼响,往汉人队员那边靠。
赵大看着,没再说话。
他转身,朝场外走去。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什么踩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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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砚是午时过后到的训练场。
他刚从田里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秋收在即,田里的粟米已经抽穗,沉甸甸的,在风里摇。他去看了一圈,长势不错,如果不出意外,今年能收上来够堡里吃半年的粮食。
但意外,总是会来的。
他走到训练场边,还没进场,就听见里面乱糟糟的声音。没有喊杀声,没有兵器碰撞声,只有懒散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带着怨气的嘟囔。
文砚停下脚步,站在场边的土坡上。
场子里,二十几个人分成两堆,汉人一堆,胡人一堆。汉人这边,几个人坐在地上,弓扔在一边,正低声说着什么。胡人那边,虽然站着,但手里的刀也舞得有气无力。赵大站在场边一棵树下,背对着场子,看着远处。
阳光很烈,照在赵大背上,照出他青布衫上汗湿的深色痕迹。
文砚看了一会儿。
他看见一个汉人队员朝胡人那边做了个侮辱的手势,胡人队员瞪回来,但没敢动手。他看见赵大转过身,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转回去了。
文砚走下土坡。
脚步声惊动了场子里的人。汉人队员慌忙站起来,胡人队员也收起刀,站直了。赵大转过身,看见文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了抱拳:“堡主。”
文砚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隔了三步。文砚能闻到赵大身上的汗味,能看见他眼里的红丝,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赵头儿,”文砚开口,声音平静,“今天练得怎么样?”
赵大沉默了一下。
场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田里传来的蝉鸣,一声接一声,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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