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
文砚点点头。他注意到,那些火光的位置很讲究——都在坡顶,居高临下,既能看清明月堡的全貌,又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这不是要进攻的姿态,更像是……展示存在。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坡顶的火光动了。
不是全部,只有三处火光开始移动,沿着坡道缓缓向下。火光很小,在月光下像三只萤火虫,慢慢向明月堡的方向飘来。
“来了。”陈玄枢说。
文砚抬手,示意墙上的弓手不要动。他盯着那三处火光,看着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三个骑马的人,中间那人举着火把,两侧的人空着手。三匹马走得不快,蹄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嗒,嗒,嗒,节奏平稳。
距离堡门一里时,三人停下了。
中间那人举起火把,在空中画了三个圈。
这是常见的示意——使者,非敌。
文砚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吸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些。他转头对老李说:“开侧门,放吊桥。带十个弓手在门内戒备,但不要露头。”
老李应声下去。
文砚又看向陈玄枢,“先生随我下去。”
陈玄枢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墙梯。墙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嘎吱作响。下到地面时,侧门已经打开,吊桥也放了下来。桥板落在护城河对岸,发出沉闷的响声。
文砚走出门洞,站在吊桥这一端。
月光很亮,照得护城河水面泛着银光。河对岸,三个骑马的人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中间那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脸型方正,留着短须,身上穿着鲜卑人常见的皮袍,但样式比普通部落民精致许多。他手里举着的火把烧得很旺,火光映着他的脸,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客气。
不是上次那个使者。
文砚记得很清楚。上次慕容部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态度倨傲,眼神里全是审视和轻蔑。眼前这人不同——他的坐姿很稳,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示着精湛的骑术;他的目光扫过堡墙、吊桥、门洞,最后落在文砚身上,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明月堡文堡主?”那人开口,声音洪亮,说的是带着鲜卑口音的汉话。
“正是。”文砚说,“阁下是?”
“慕容部千夫长,慕容恪。”那人说,“奉我家大单于之命,前来问候文堡主。”
慕容恪。
文砚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记得——在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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