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糟——里应外合,在石冲来的时候,打开堡门。”
文砚猛地睁开眼。
“他敢!”
“他为什么不敢?”陈玄枢反问,“堡主,你训斥过他,调离过他,现在又和慕容部来往密切。在他眼里,你已经不是那个带着大家求活的文砚了,你是个‘亲胡’的、‘忘本’的叛徒。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文砚说不出话。
他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头顶。
外有强敌,内有隐患。
这堡子,真的要散了?
“怎么办?”他问,声音很轻。
陈玄枢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的建议是,”他说,“立即控制赵大,还有他手下那几个亲信。关起来,等石冲的事过了再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留隐患。”
文砚沉默。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赵大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人。那时候,堡子刚遭了胡骑洗劫,死了很多人,活着的也惶惶不可终日。是赵大提着刀,站在他身边,说:“文先生,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那时候的赵大,眼里有光,有信任。
现在呢?
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恨意。
“让我想想。”文砚说。
陈玄枢叹了口气。
“堡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知道。”文砚说,“但……再给我一次机会。今晚,我去找他,最后谈一次。如果谈不拢……”
他没说下去。
但陈玄枢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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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堡外的田野里,火把连成一片。人们还在抢收,镰刀割过谷秆的嚓嚓声,捆扎谷穗的沙沙声,独轮车碾过土路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空气里弥漫着谷物的清香,还有汗水的咸味。
文砚站在墙头,看着那片火海。
老李走过来,脸上全是汗,衣服上沾满了谷壳和泥土。
“堡主,今天收了三十亩。”老李说,“照这个速度,四天能收完。但后山的山洞,最多只能藏一半粮食。剩下的……”
“我知道。”文砚说,“先藏一半。剩下的,分散藏到各家各户的地窖里。告诉所有人,粮食就是命,谁泄露了藏粮地点,就是害死全堡的人。”
老李重重点头,“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着文砚。
“堡主,”老李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赵大那边,不太对劲。”
文砚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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