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东北方向那片山丘。慕容部的骑兵在那里集结过一次,然后分散袭扰。现在,他们又开始往山丘方向移动。不是撤退,而是在重新整队。文砚能看到,骑兵们在山丘下列阵,马头调转,面向石鉴军中军大帐。
他们在等什么?
等石鉴军彻底松懈。
等追击部队散得更开。
等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文砚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一样敲在胸腔里。他的手心全是汗,在墙砖上留下湿痕。风还在吹,带着更浓的血腥味,还有尸体开始腐烂的酸臭。乌鸦的叫声越来越密集,它们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这场盛宴。
陈玄枢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弯下腰,手帕上又见血丝。
“先生,你回去休息。”文砚说。
“不。”陈玄枢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