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地应了。
出发的队伍比昨天长了一倍,除了刺毛这些老实人,还多了刺球的几个亲信。
这几个人平日里在部落里横着走,有什么脏活累活全吩咐刺毛他们干。
今天被派出来,一个个不情愿。
火部落大门口,还是叶虫接待。
他扫了一眼队伍,什么都没说,先让人把昨天干过的那几个老面孔叫过来。
铜刀咔嚓咔嚓,挨个修了头发,一人发了一顶草帽。
新来的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眼巴巴地等着,结果叶虫发完就走了。
他们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
到了农田。
刺毛熟练地把认苗子、拔草的门道一样样讲给他们听。
比昨天讲得更加顺畅,因为他明白这是关乎食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敢错。
刺球的这几个亲信却听得心不在焉。
一个打了个哈欠,一个蹲下去抠指甲缝,还有一个嗤笑出声。
“行了行了,不就是拔草吗?你们都干得了的活,还能难到哪去?”
很快,日头升高,地里热得像个蒸笼。
刺毛他们埋头苦干。
其他人弯了不到一刻钟,就受不了。
拔草得一直弓着背,拔完直起腰眼前发黑,汗水也顺着下巴往下滴。
“不行了,这还不如让我去狩猎呢!”有人直起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嘘——小点声。”另一个贼眉鼠眼地朝四周瞄了瞄,压低声音。
“我说反正这么多人,谁也看不出谁拔了多少,咱们……意思意思得了?”
“就是,反正后面会一样发食物。”
几个人凑到一处,嘀咕了几句,齐齐点头。
于是再弯下腰时,架势还是那副架势。
但却薅一把草,东张西望半天,再薅一把,蹲着歇一歇。
他们不知道,打从他们进田那一刻起。
远处就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
火部落的人对这方面有经验,谁是真干活的,谁是磨洋工的,扫一眼就知道。
日头偏西。
刺球的亲信越干越烦,越烦越不想干。
有人边薅着草,边琢磨晚上能吃几张饼,手上没个轻重,猛地一使劲——
手里一轻。
低头看去,一株嫩绿的粟米苗,连根带土躺在自己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