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灌木叶尖,风一吹,成串的水珠就簌簌地往下掉,转眼没了踪影。
十几座用树枝和兽皮胡乱撑起的窝棚挤在一起,中间生着一小堆隔夜余烬,棚子外围几丛野生的浆果灌木被摘得七零八落,灰绿色的枝条上还挂着几道新鲜的断口。
“这边!这边还有一丛!”
一个叫奔藤的中年女人直起腰,兽皮裙上沾满了草屑和浆果汁液。
她正把最后一把紫黑色的浆果塞进藤筐里。
筐底已经铺了厚厚一层,混着嫩绿的野菜。
不远处另外两个女人正蹲在沙棘丛里,用削尖的木棍刨着沙土,她们要找的是一种叫地根的块茎,秋天肥大,淀粉多,烤熟了能顶饿。
“有了!”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兴奋地叫起来,举起一块沾满沙土的黄褐色块茎,像举着什么战利品,“这块够大!”
“小声点。”负责守卫的一个男人握着石矛,警惕地扫视着远处,“别把野猪招来。”
说是守卫,其实整个部落留守的成年男人也就三个,还都是上了年纪或带点伤的。
飞腿带走了部落里最精壮的汉子去火部落修路,剩下的女人和孩子成了采集主力,这几个男人就是全部的武力保障。
日头爬到头顶时,采集队陆续回来了。
藤筐里装着浆果、块茎、鸟蛋,还有几只倒霉的蜥蜴被草绳串成了一串。
“饿死了……”奔藤把筐子往地上一卸,揉着发酸的后腰,“先煮点吃的下午再去西边那片洼地看看。”
女人们分工利索。
有人去棚子后面抱干柴,有人从陶罐里舀出存水,还有人从挂在棚子下的肉干架上,割下几块已经有些发酸的鲜肉,天气虽然转凉,但肉放久了还是会坏,得赶紧吃掉。
奔藤把肉切成小块,丢进陶罐里,又倒了半罐清水,抓了几把浆果和块茎进去,最后从腰间一个小皮袋里捏出一小撮精盐,小心翼翼地撒了进去。
火堆生起来,陶罐架上去。不一会儿,罐口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肉香混着浆果的酸甜和淡淡的盐味,慢悠悠地飘开来。
“真香啊……”一个半大的孩子蹲在罐边,鼻子使劲嗅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急什么,还没熟。”奔藤笑着说道,自己却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周围的人都围拢过来。
都眼巴巴地望着陶罐。
“还是这陶罐好,”一个缺了牙的老人咂着嘴,“以前咱们烤肉一块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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