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晒蔫了的花叶子,垮在窗下一动不动。
菊青端了一碗酸梅汤进来,搁在她手边,见她不喝也不催,只站在旁边安静地替她打扇。
过了好一会儿,安陵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莞姐姐如今可真受宠。皇上走哪儿都带着她,连眉姐姐也沾了光。"
菊青手里的扇子没停,风轻轻扑在安陵容肩头上。她低着头,像是随口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莞贵人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一句话顶旁人十句。她若是替小主说句话,皇上哪有不应的?就是不知道……她是压根没想起来小主,还是想起来了却没提。"
安陵容手里的团扇停住了。
菊青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还在继续扇,声音温温顺顺的:"奴婢是粗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小主平日里待莞贵人那样好,她但凡心里有小主半分,怎么也该替小主在皇上跟前提一句的。小主一个人留在宫里,多冷清啊……"
安陵容把团扇"啪"地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了两下,眼圈又开始泛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硬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可菊青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菀姐姐或许有难处。"安陵容说得自己都不信。
菊青没接话,只把酸梅汤又往她手边推了推,安安静静地退到一旁去了。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蝉还在窗外聒噪地叫着,一声接一声,催得人心浮气躁。安陵容低头看着那碗酸梅汤,褐色的汤汁里浮着几片碎冰,碗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忽然开口:"菊青,你说……我要是自己去皇上跟前,会不会显得太冒失了?"
菊青从角落里抬起头,手里的绣绷放了下来。她想了想,像是在认真替安陵容掂量这件事的分量,然后轻声说:"小主怎么会是冒失呢?皇上许久没见小主了,怕是一时没想起来。若是小主主动去送碗汤羹,皇上见了自然就记起了。宫里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低垂,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提那个名字,声音更轻了:"余氏当年不就是在养心殿外跪着唱了一宿的曲儿,才翻了身么。"
安陵容灵光乍现,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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