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微微挑眉:"怎么,安答应认得这帕子?"
安陵容的心跳快了两拍,攥着袖口定了定神,声音柔柔的:"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这帕子是臣妾绣的。皇上除夕那夜夸了臣妾鬓边的红梅,臣妾心里欢喜,便想着绣一方帕子以表心意,托苏公公呈上来的。方才臣妾瞧着这帕角的花样眼熟,斗胆多看了一眼,原是臣妾自己绣的。"
她说这话时目光清润又小心,像是一个藏了许久的心事忽然有了机会说出口。皇帝听了这番话,目光在那方旧帕上又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倒是真了几分:"原来是你绣的。针脚确实好,朕还以为是内务府新送来的绣品。"
安陵容低眉顺眼地笑了,声音温软:"臣妾别的本事没有,就会些针线活儿。夏日长夜无事时,便爱哼两支家乡的小调,一边哼一边绣,日子倒也打发了。"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完便垂下眼帘去端那空了的玉碗,像是准备起身告退。
可皇帝已经听见了。
"你会唱曲?"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里那点倦意被兴致取代了几分,"这倒没听人提过。"
安陵容端着碗的手顿住了,像是不好意思被人戳破了这个小小的私藏,耳根泛了薄红,声音也低了几分:"臣妾……会一点点。不过是些家乡的采莲小调,上不得台面的,比不得宫中乐坊的雅乐。"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期待:"上不上得了台面,朕听了才知道。唱来听听。"
安陵容跪在原地,攥着碗沿的手指紧了紧,随即松开了。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怯生生的亮光,像是被人鼓励着才敢把藏了许久的宝贝捧出来给人看。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轻软得像从水面上飘过来的荷风。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唱的是江南最寻常的小调,可她嗓音清润婉转,咬字间带着一点糯糯的吴侬尾音,配着那身青绿夏衫和鬓边白栀子,整个人温柔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声音不高不低,绕在养心殿的梁柱间,把满室的暑热都化开了几分。
一曲唱完,安陵容垂着头,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像是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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