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两个宫女身上一瞥,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把果子搁在桌上,凑到安陵容身边,脸上堆着笑,话倒是比往日温顺了几分:"小主别往心里去,惠贵人有孕,自然是金贵些。惠贵人和莞贵人得宠,总会念着小主的。等小主也得宠了,日子就好过了……"
安陵容没接话。她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指尖在纸面上磨得沙沙响。宝鹃这话听着是在安慰她,可那句"等小主也得宠了"怎么听怎么扎耳朵,说得好像她现在的份例、体面、恩宠,全要靠甄嬛和眉庄分一口施舍给她似的。安陵容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嗓子眼。
宝鹃见她不说话,讪讪地又补了一句:"小主放宽心,您跟莞贵人关系那样好……"
"行了。"安陵容把书合上了,声音淡淡的,"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宝鹃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掀帘子出去的时候正撞上菊青端着茶进来,两人擦肩而过,宝鹃冲菊青使了个眼色,嘴努了努安陵容的方向,意思是你去哄哄。
菊青端着茶盏走到案边,轻轻搁在安陵容手边,然后蹲了下来。她蹲在安陵容膝前,仰起头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外头的人听见:"小主,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惠贵人那封号,是皇上看在龙胎的份上给的。可小主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啊。"
安陵容垂着眼看着她,没说话,但手指松了松。
菊青的声音更低更软了:"那日惊鸿舞上,满殿的人都瞧着呢。莞贵人舞是跳得好,可若不是小主的歌声伴着,那舞哪有那样出彩?皇上当日也夸了小主的嗓子清亮,奴婢听得真真的。莞贵人那一关过得了,有惠贵人抚琴的功劳,也有小主伴唱的功劳。她们有她们的风光,可小主的本事谁也抹不掉。再说了……皇上最近虽没翻小主的牌子,可奴婢觉得,皇上心里一定念着小主的,只是近来华妃势大,小主别急。"
她说到最后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慌忙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奴婢多嘴了,小主别怪罪。"
安陵容低头看着菊青那颗低垂的脑袋,耳根红红的,老实巴巴的,明明敢说偏偏又怕说错话的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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