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着。
“爹地后来还是为了那个人进了公司。”
“你爹地年轻的时候浑。旁人催了他多少回让他进公司,他当耳旁风。后来不用人催,自己就去了。”老太太把茶盏搁在茶几上,“男人向来薄情。真用心跟不用心,是不一样的。”
齐书蓉没有接话。佣人进来换了壶热茶,把椰汁红豆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继母进门之后,我对她起初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姑姑在她进门头一年,逢年过节都不肯跟她坐同一张桌。但你继母有一点好,她不争。或者说,她的眼睛根本没有放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后宅里。”
“或许正是如此,她的三个女儿,三种性子,她一个也没压着,全让她们自己长,竟都长的不错。”
老太太把佛珠搁在茶几上。
“回头看看我自己养的女儿。你姑姑从小到大,我给她请了全香江最好的钢琴先生、最好的法文老师、最好的礼仪教习。她从圣士提反女校毕业的时候,钢琴能弹肖邦,书法学的是赵孟頫。说亲的时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那时候圈子里提起齐家大小姐,谁不夸一句金枝玉叶。”
“结果现在呢。”老太太的声音沉下去,“人是捞出来了,没在牢里待着。可她那个性子,心高气傲了一辈子,哪里还有脸出来见人。带着你两个表妹,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寡日子。上回过年出来,不说跟你继母比,就是跟你大伯娘二伯娘站在一块儿,看起来都差了辈。”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我把最好的东西全堆在她面前,她一样一样接着,从来没想过自己伸手去够。她觉得什么都是该她的。齐家的嫁妆该她的,吴家的产业该她的,弟弟们的帮衬该她的。等到该她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她什么都拿不出来。我养女儿,养失败了。”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桂花树的影子从窗台这头移到了那头。
“她并不亲近我。”齐书蓉这话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一些后悔。
“你也从来不亲近她。你刚回齐宅那几年,她跟你说话,你低着头不应。她给你夹菜,你把碗端走。她让书仪把童话书分给你,你放在书架上从来没翻过。你心里那扇门关得死死的,她敲了几回没敲开,就不敲了。不是不想敲,是怕敲重了,你更往里缩。”
“她不亲近你,可也没有苛待过你。你的吃穿用度跟书仪她们一样,从三房的账上走。你考树仁之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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