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仪是在从洗手间回宴会厅的路上看见她的。
半山酒店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廊柱上会折出一小片阴影。
齐书玲就站在那片阴影旁边,穿一件薄荷绿的掐腰连衣裙。
头发是新烫的波浪卷,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妆容很精致,眼线勾得利落,口红色号也是当下流行的豆沙粉。
挺时尚的,但比她的年纪好像略大一些。
齐书仪一开始还没认出她,直到被叫住。
齐书玲看着她走过来,手指在小挎包的链条上绕了一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齐书仪的语气不热络,但也不算冷。
“你变化挺大的。”齐书玲笑了笑说。
她为了今晚这身打扮费了不少心思。
裙子是上周末在铜锣湾一家boutique买的,当季最新款。
她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照了很久,觉得薄荷绿衬她肤色,掐腰的剪裁也显得腰线好看。
耳环是同事去日本旅行带回来的,也不便宜,花了她好半年零花钱,她买了之后小心地收在首饰盒里,今晚是第一次戴。
齐书玲觉得自己看起来很不错。
但等她站到半山酒店门口,看见旋转门里走出来的那些女人的时候,这个想法像肥皂泡一样碎了。
她们穿的裙子没有标价签,但那个料子的垂坠感不用摸就能看出来。
她们的发型看起来很随意,像只是把头发拢了拢,但耳后那几缕碎发的弧度分明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们走过去的时候身上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淡淡的、像是在衣柜里熏了很久的花香。
然后她看见了齐书仪。
她穿的裙子跟自己差不多颜色,款式也差不多,料子像是洗过几次之后依然柔软服帖的质感。
和她这个人一样,随性从容、不失优雅。
你很容易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齐书玲在记忆里翻了好几页才找到齐书仪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在学校走廊里,齐书仪总是穿着蓝白校服,被她堵在墙角,咬着嘴唇,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逼急了才会咬你一口。
现在齐书仪比她高了一个头了,可明明她的年纪比她还大一些。
齐书玲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一下子全散了。
“你也是。”齐书仪看了她一眼,“来参加宴会?”
“不是。我来找爹地。有点事。”齐书玲往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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