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看到不远处另一栋洋房正往外冒烟。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头探出去一点。
没错，是火。
“那栋也在烧。”
齐嘉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下来。齐旭鸿把车速放慢了一点，在路口转弯时又看见一栋别墅的窗口翻着火光。
加多利山的路灯很稀，火光从几栋洋房之间透出来，把灰绿色的树影照得东一块西一块。
“不止孔家。”齐旭鸿说。
齐嘉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一片有一半是洋人。”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孔青霜的声音低下来，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一角，“加多利山住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洋人的宅子被烧了，明天港督府不会坐视不理。我就怕他们不查清楚就乱咬。”
“齐家今天来的人是嫡系，他们不傻。”齐嘉程闭了一下眼，“回去先别惊动老爷子。等明天警署的人给出消息再说。”
齐旭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缩越小的那几处火光，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下山道。
—
九龙警署的值班警员是在九点二十分左右接到第一个报警电话的。
打来的人声音发抖，话都说不清，只说加多利山着火了，很多烟，好像还有枪声。值班员追问他具体位置，电话那头忽然挂断。
他正要回拨，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山脚巡逻的巡警，说山上多处火头，需要增援。
重案组今晚值班的是李耀辉。
他抓起外套，先让调度台把消息转到消防，又拨陈晋尧家里的号码。接电话的是陈家的老管家。
李耀辉没时间寒暄，说陈sir在不在。
福伯说少爷吃完晚饭就出去了，自己开的车，没说去哪里。
李耀辉问什么时候的事。老管家想了想说，吃饭过后，已经几个小时。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大概是去附近散步消食了吧，可能是改变。”老管家说他会马上找人，找到让直接去加多利山。
警车穿过油麻地，一路向北。雨还没下，风却大起来，把路边的旧招牌吹得哐当作响。
阿翔坐在后座，反复检查相机里的胶卷，嘴上说：“陈sir自己开车出去了，怎么这么巧。”
李国超没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灌进来，带着很远的焦味。
他们到山脚时，上山的唯一车道已经被消防车和两辆巡逻车堵住。李耀辉跳下车，一个多小时，看见陈晋尧也开着旧轿车到了。
他们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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