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一批死者身份被确认,陆老爷子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其中,身上均有枪伤,但并不致命,等他们失去行动力后,再被火烧。
陈晋尧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西侧那面焦黑的门框,说了一句:“这一片洋人的休息区是重点。”
他转头看向仍在往外抬人的消防员,又抬头望了望天。云压得很低,风已经裹上了雨星。
“要下雨了。”陈晋尧说,“加多利山这一片,住的全是惹不起的人。今晚的雨一下,很多痕迹就没了。大家抓紧。”
齐书玲很倒霉。
这是香江当日晚报都会写的一句话。新娘子,婚礼夜,夫家被一把火烧了,满堂宾客死伤惨重,天大的晦气,八字不利。
但从长远来说,这把火反倒替齐书玲烧开了一条路。
孔家这一晚折进去的人太多。陆老爷子和他两个儿子死在火场,还有那么多宾客,已经足够让香江商界震三震。
孔志文虽然排行第五,上面四个哥哥平日里不是压他一头,就是根本不带他。
可一夜之间,一个躺在医院,一个远在温哥华赶不回来,还有两个在火灾时因为离西侧休息区较近,吸了不少烟,还躺在病床上。
孔家这艘船又突然之间缺了掌舵的人。
孔志文是那个还站着的人。虽然站得并不稳。
他守在医院走廊里,白西装上全是黑灰,领结早就不知去向,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齐书玲坐在他旁边,婚纱外面披着孔家管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毯子,小腿上那道划伤已经止了血。
虽然很不孝,但这的确是他们二人的机会。
孔志文也不可能放弃齐书玲,光是齐书玲是齐嘉铭的女儿。
孔青霜曾经是嫡系,但现在已经算作旁系,他们是齐家与孔家合作的又一把钥匙,虽然不太稳固。
可问一下香江,谁不想跟齐家合作?尤其是齐家出了个“三月三”。
—
叶宝珠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才知道的。
虽然夜里隐约觉得有电话在楼下响,半梦半醒间听见齐嘉铭翻身下床出去了一趟,后来又回来躺下。
她不想睁眼,翻了个身继续睡。再醒来时天已经大白亮。
齐嘉铭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际,手里摊着一份早报。他洗过脸,头发还没梳,几缕垂在额前。
报纸摊在他膝盖上,头版上一片焦黑的照片,像一块烫糊了的炭贴在那里。
叶宝珠动了一下,他便低头凑过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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