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救她。
江云舒一直知道谢凛武功很好，然而此时此刻，谢凛展现出来的武功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他带着她，依旧跑得那样快、那样轻盈，脚下仿佛不曾沾地。与其说是在奔跑，不如说是在贴地飞行。
说他会轻功，她也是信的。
谢凛一开始只是抓着她的手臂。他的手掌很大，五指扣在她的小臂上，箍得紧紧的。江云舒立刻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变成了方才的两倍有余，双脚几乎跟不上这样的速度，好几次险些绊倒。
可这样的速度还是不够。
身后的蜂群嗡鸣声非但没有远去，反而更近了几分。
谢凛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忽然变换了姿势——手臂一收一揽，从抓着她的手臂变成了揽住她的腰。他的手扣在她腰侧，五指张开，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搂进了怀里。
这姿势实在太过亲密了。
江云舒的整个侧身都贴在谢凛的胸膛上，隔着几层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他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像是冬日里落在松枝上的初雪。
她的脚尖几乎不再挨地，整个人被谢凛提着，在碎石小径上飞掠而过。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高高吹起她的发丝。
眨眼之间，湖水已近在眼前。
江云舒只听见耳边传来两个字，低沉而急促：“屏气！”
下一瞬，谢凛揽紧她的腰，纵身一跃。
冰凉的湖水瞬间吞没了两个人。
水比想象中更冷，透过湿透的衣衫，直往骨头缝里钻。
江云舒在水中瞪大了双眼。湖面之下的世界一片幽绿，光线从上方透下来，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微微荡漾的碧色。她看见谢凛的面孔近在咫尺，水光在他的眉目间流转，让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愈发清俊。
可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她用力抓住谢凛的手，拼命地用眼神告诉他——她不会武功，屏气只能短短片刻，马上就要憋死了。
胸腔中储存的那一点空气，在方才的狂奔中已经消耗了大半，此刻正以令人心慌的速度飞速流逝。
可是水面上，黑压压的马蜂群还在盘旋。
胸腔里的空气已经耗尽了，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知道张开嘴就会呛水，可她真的忍不住了。
就在江云舒坚持不住的最后一瞬，她看见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径直朝她贴近过来。
水下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清晰。她看见谢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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