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昭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里。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天花板，就是床头柜上那一排大大小小的补品瓶子。
她不愿意吃。
那些东西她一样都不想碰，看见就反胃，闻见就想吐，可周意礼总有办法让她吃下去。
有时候是哄的，端着碗坐在床边：“就一口，吃了就不难受了。”
她不张嘴，他就等。
等上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碗里的粥凉了又热，他不催，也不走，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有时候是强行喂的。
她咬着牙不肯松，他就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把药片或者粥水灌进去。
她的眼泪往下掉，他也不停，只是手上的动作会轻一些。
最难受的是吐的时候，那些东西灌进去，胃里翻涌着，她控制不住，吐得昏天黑地，眼泪和酸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
他站在旁边，等她吐完了，拿毛巾给她擦嘴，然后把碗重新端过来，又是一口一口地喂。
吐了就再喂。
他不厌其烦，像是不知道什么叫疲惫，什么叫厌倦。
林昭有时候想，他到底图什么呢？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厌烦，他怎么就能这么有耐心？
——
这天林昭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窗帘拉开的程度比平时大了一些，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床尾，暖融融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补品的味道，是花的味道。
她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童可欣。
林昭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
她眨了眨眼，童可欣还坐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可欣？”林昭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后的沙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是我。”童可欣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熟悉的温度：“昭昭，我来看你了。”
林昭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没有任何征兆，用力攥着童可欣的手，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梦。
童可欣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握紧她的手。
“你怎么进来的？”林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急切。
童可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他带我过来的，说是让我陪你说说话。”
林昭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她没有评价这句话，也没有追问周意礼为什么会突然大发慈悲，只是急切地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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