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地瓦解。
"你冷静一下。"顾景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现在这个状态,什么决定都做不了。"
周意礼没有应声,只是慢慢蹲了下来,后背抵着墙壁,把头埋进了膝盖之间,那个姿势像是在把自己蜷缩起来,像是要抵御什么。
顾景淮低头看着他,也差不多猜出了什么,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很轻:"那个孩子……是你的?"
周意礼没有抬头,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从膝盖间传出来,闷闷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她骗我,她一直在骗我,她告诉我孩子是温言许的,让我带她去做手术,她看着我签字、推进手术室,看着我亲手把那个孩子从她身体里拿走,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让我以为那是温言许的孩子。"
他停了一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可那是我的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她一直在报复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她怎么舍得……"
顾景淮站在那里,看着周意礼蜷缩在墙角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彻底暗下去。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顾景淮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郑重:"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周意礼猛地抬起头,走廊的白炽灯落在他脸上,照出他泛红的眼眶和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顾景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静:"我会让她为自己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会让她体会到一命还一命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看顾景淮,转身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他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像是把刚才所有碎裂的东西重新拼了回去。
可那种拼合看起来太过勉强,像是一座随时会再次崩塌的建筑,只需要轻轻一推。
顾景淮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攥过周意礼手臂的那只手,掌心全是汗。
病房里很安静。
童可欣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林昭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轻轻敷在她脖颈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上。
林昭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可脸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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