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彩色玻璃窗倾泻下来，落在那摊暗红色的血迹上。
安静片刻后，周意礼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自嘲，他慢慢抬起手，把额角还在往下淌的血用掌心接住，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摊暗红色的粘腻，又看了看林昭手里那半截沾血的碎瓶口。
"好啊，那就一起去死。"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林昭的脸色白了一瞬，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周意礼已经转过身，大步走向圣坛。
他伸手拿起圣坛上另一只花瓶，里面同样插着白玫瑰，水还满着，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朝着被按在地上的温言许砸了下去。
"不要！"
林昭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朝温言许那边扑过去，但她刚跑了两步，就被走过来的顾景淮死死拦住。
林昭动弹不了，视线里只剩下那个被按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温言许。
“言许……”她在喊叫，花瓶已经重重砸了下去。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比刚才更沉闷，碎片四溅。
温言许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颈侧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头慢慢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着，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啊！"林昭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撕心裂肺的。
她不顾一切冲了过去，用力推开按住温言许的那两个人，可他们纹丝不动，她只能弯下腰，颤抖地想要去碰温言许的脸。
可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他，一只手就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周意礼的掌心滚烫的，沾着血，把她的手整个扣住，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紧紧的，分不开。
他的手上全是血，她的手上也沾了温言许的血，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
林昭想要甩开，可他握得很紧。
"你不是说要一起去死吗！"周意礼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那好，林昭，我满足你，让他先死，给我们探探路，怎么样？"
他说着，握着她的手，把那半截碎瓶颈又重新塞回她掌心里，让她的手指扣住那粗糙的玻璃边缘，他握着她的手，举起来，那碎瓶口的尖端正对着温言许的后颈。
温言许的头还低着，他刚才被花瓶碎片划破的颈侧伤口还在往下淌血，整个后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林昭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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