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霍家一份,但霍仙姑自己不认,说那地方早就卖了。
我查了契书,买家叫马三水,人称三水爷,是个专做私矿生意的。前两年在岳阳被抓了,判了枪决,可后来又说死的是他兄弟。这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没人说得清。”
“三水爷,三色坊。”无邪把两个“三”字一拼,“箱子上那个三,就是马三水的标记。”
“那就是说,买下霍家矿的人,和城里的染坊、日本人,全是一条线。”
张启山站起来,看向齐铁嘴,“老八,你收拾一下,明天随我下矿。无邪,张起灵,你们也去。”
“我也去。”吴老狗说。
“你去不了。”张启山说,“矿下不空,狗跑不开。你带人在外头接应,见信号再进。”
吴老狗虽不情愿,也知道轻重。
他点点头:“我明儿一早在城外等。你们到了,我领人从东北边绕上去,断他们后路。”
这夜无邪没怎么合眼。
他把从北边带回来的几样东西重新整理,又给张起灵絮叨了一些他心底的担忧。
除了张起灵,他也不知道能给谁说了。
张起灵还是那副样子,不紧不慢,像对危险有种天生的麻木。
只是无邪注意到,他入夜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衣角沾着露水,显然又去探了路。
“矿上的事,你觉得怎么样?”无邪问他。
“外松内紧。”张起灵说,“东口看着塌了,但有人新踩的脚印,草折断的痕迹不超过三天。矿口西边有暗哨,两个人在崖上,一个在旧工棚里。”
“我们如果从东口进,会撞上他们?”
“会。”
“那从西口进呢?”无邪问。
“西口被大石封着,石上有藤,但石块之间的灰是新的。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张起灵说。
“那走西口。”无邪道,“但不能只走一条。明天让佛爷定。”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天没亮,五个人在张府后门碰头。
张启山带了张日山,齐铁嘴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褡裢。
无邪和张起灵走在一处。
谢以宁还没醒,无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到底没进去。
他嘱咐陈皮看好孩子,自己跟上队伍。
车出城,绕小路,到了双石山外。
山不算高,但树密,阴面长满黑毛似的苔藓。
矿口在东边山坳,入口被几块崩落的大石遮去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西矿口就隐蔽得多,藏在半山腰的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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