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着铁器磕在石头上的轻响。
无邪从木箱后微微探出半只眼睛,看见矿道拐弯处亮起了一束昏黄的光。
那光晃来晃去,不像手电筒,倒像老式的马灯。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带着北方口音的官话,在矿道里传得发闷。
张起灵已经不见了。
他像一滴水融进了黑暗,无邪甚至没听到他移动的声音。
张启山贴着另一侧的矿壁,刀已经出了鞘。
张日山伏在洞口边沿,整个人像张满的弓。
齐铁嘴缩在最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伙人进来了。
打头的是两个提马灯的,后面跟着三个端着长枪的,最后是个穿呢子短大衣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皮包。
他们显然没料到矿里已经换了天地,一边走还一边说“快装货,天亮前要出城”。
话没说完,张启山已经动了。
马灯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紧接着是骨头错位的声音,最前头的两个人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软了下去。
张起灵从上方落下,一脚扫倒两个端枪的。
无邪从木箱后窜出来,瞅准最后那个想掏枪的,一头撞在他胸口,连人带枪撞翻在地。
张日山和齐铁嘴也扑出来,把地上的人按得结结实实。
前后不过十几秒,六个人全被制住。
张启山踩着那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的背,从他怀里搜出一把南部式手枪,又翻出一张折好的路线图。
无邪凑过去一看,上面画着从双石山到长沙城的几条小路,每条都标着暗号和时辰。
最上面写着一个日期——三天后。
“这是往城里运货的路线。”
无邪说,把图收起来,“三天后,他们会把最后一批货从这矿上送进城。混在棺材里,或者果菜筐里。到时候城里还会有人接应。”
张启山用刀挑起那中年人的下巴:“你们头儿在哪儿?”
那人吓得直哆嗦,嘴里却说:“不知道……真不知道。每次都是太君派人来传话。我们只认牌子和签字。今晚若是回不去,他们一定会换路线,不会等我们。”
“牌子呢?”无邪问。
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铜牌,牌上刻着三道水纹。
张启山接过来,借着灯光一照,脸色更沉:“三水堂的牌子。马三水果然没死。这牌能调动他的私矿和码头人手,比我想的还走得深。”
“来得正好。”无邪说,“既然他们认牌子不认人,我们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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