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够岛上发一大笔工资了。”
第二天一早,周世昌站在赵府朱红门前,两只手拢进袖筒。
“老赵退下来以前管什么,我不方便说。你只要知道,他手里能搭的路,比五千块值钱。”
陈大炮把背篓带往肩上提了提。
“管多大,跟老子做饭没关系。”
“你不在京城留,可南麂岛总得往外走。”
“路靠东西铺,不靠嘴铺。”陈大炮看了一眼门上的铜环,“先把寿席做好。”
周世昌侧过身。
“成,还是你这脾气。老赵若是问起,你就说自己在南麂岛做互助社。”
“老子干的就是这个,用不着编。”
门房递来的名帖被周世昌挡回去,两人直接进门。
影壁后是一片青砖地,廊下挂着两只鸟笼,垂花门边种着一株修剪过的石榴树。
陈安从背篓里探出脑袋。
“爷,那个缸里有鱼。”
廊下摆着一口青花鱼缸,几尾金鱼贴着水面摆尾。陈安刚把手伸出去,陈大炮便拍了拍背篓边。
“别碰。”
“我只摸一下。”
“你摸一下,它们半天不敢上来吃食。”
陈宁坐在背篓另一侧,抓住哥哥的袖子。
“哥哥,别抓鱼,鱼要吃饭。”
陈安把手收回来。
“那我不抓。”
周世昌回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赵家不介意你带孩子来。”
“孩子跟老子一道进门,老子才放心。”
“开灶以后呢?”
“留在正厅,不出门,不碰刀。赵家再派个人看一眼。”
“你倒安排得明白。”
“孩子的事,不能糊涂。”
正厅里传来轮椅转动的声响。
赵明远停在窗边,身穿深灰棉袄,满头白发梳向脑后。搭在扶手上的两只手骨节粗大,虎口留着一层多年握枪磨出的硬茧。
“周六爷带来的就是陈师傅?”
“就是他。”
赵明远先看陈大炮,又看了一眼背篓里的孩子。
“我见过你。前些天在公园打军体拳的人。”
陈大炮把背篓放下。
“是我。”
赵明远指着他的手。
“那套拳里带着战场上的东西。”
“打过仗,手上自然留着。光练,练不出来。”
“在部队待过多少年?”
“二十多年。”
“现在做什么?”
“做饭,做加工,管一群军嫂吃饭挣钱。”
赵明远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别人进这道门,总要把自己说大三分。你倒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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