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拆窝?”
雷定远靠着床头,拐杖横在军毯上。
“你带几个人?”
“一个也不带。”
陈大炮将解骨尖刀收回腰间,把西巷平房的位置誊到另一张纸上。
老莫抬起眼皮。
“我跟你进。”
“你负责认人,不能进门。”
“里头有药,有收报机,还有两条能动刀的蛇。”
“所以更不能硬闯。”
陈大炮把纸折成四方块,塞进夹克内袋。
“那是民宅。没有搜查令,老子踹门进去,查出东西算说不清来路,查不出东西就得让人倒打一耙。”
雷定远咳了两声。
“你在南麂岛拿枪堵船的时候,可没这么守规矩。”
“这里是北京。”
陈大炮端起床边的温水,递到他手里。
“在岛上,海防线出了事,守备团的章能当场盖。京城一条胡同连着几家单位,谁伸手,谁就可能踩进别人的地盘。”
“你准备找军方?”
“先找公安。”
“谁接?”
“六爷的侄子在市局经济案件侦查队。”
陈大炮掰着手指往下数。
“去年三起私房诈骗,山阳地产的假合同,港岛转进来的钱,都归他们管。”
“投毒呢?”
“投毒归刑侦。”
“那你找经侦做什么?”
“让他们先从旧案开门,再把投毒并进去。”
雷定远接水的手停在半空。
他当了半辈子兵,见惯陈大炮抡刀,也见过这人伏在雪窝里两天不动。
眼前这条路绕了些,却能把门里门外一块封死。
“证据够吗?”
“改过的药方,前后两次血检,药碗残渣,面粉掌纹,虎口疤印,还有老孙进出西巷的时间。”
老莫补了一句。
“送煤人的板车辙印,东城二煤厂的调度证明,也能补上。”
“证明拿了?”
“调度员只肯口头说。”
“明早再去。”
陈大炮看着他。
“带两名公安去,别让调度员单独给你写。人家端的是公家饭碗,没必要让他替咱们扛事。”
“经侦要是不接呢?”
雷定远问。
“那老子再去翠微楼开一回灶。”
“你拿菜换搜查令?”
“菜换不来令。”
陈大炮把火盆里的炭拨开。
“可六爷欠老子一个人情。他肯把侄子叫到饭桌上,剩下的就看证据。”
“你倒会用人。”
“不会用人,南麂岛那几百张嘴靠谁喂?”
窗外传来两声轻响。
老莫翻出后窗,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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