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对省里的干部动粗?”
金丝眼镜秘书色厉内荏,脚尖拼命往后点,试图抽回手腕。
老莫手指往下一压。
腕骨交错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秘书吸了口凉气,肩膀跟着歪下去。
他看向老莫那条跛腿,脸上的硬气散了半截,嘴上依旧撑着:“这事我记下了。”
“先去院墙后面把手捂好。”
老莫松开手。
秘书捂着腕子退回院里,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两声轻响。
院子里,算盘珠撞击铁杆的声音犹如急雨。
林玉莲翻开第三册流水,指尖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迹。
“从人工开支到管网物料,每一笔皆有签字收据与银行对账单。”
林玉莲把账册调转方向,推到王处长面前。
“五十万侨资,一分没动锁在汇丰银行的专户里。目前只支付了三号仓库的一期底建款。王处长,您查查哪一笔花了不该花的钱?”
王处长翻过十来页,问到一笔,林玉莲报出日期和经手人。问到管材损耗,她又抽出一张仓库领料单,连着库房编号一起摆上桌。
王处长握着铅笔,纸页翻了几次,笔尖始终落不下去。
金丝眼镜秘书捂着发红的手腕凑上前,阴阳怪气地发难。
“账本写得再齐,也只是纸面文章。海带烂在水里,原料一断,冷库的机器就得空转烧电。五十万投进一座空壳子,外贸信誉砸了,谁来担责?”
陈锡堂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压在手杖上,看向陈大炮。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陈大炮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那就去三号仓库。账上说得清,库里的货也得看。”
一行人走向三号防空仓库。
厚重的铁门刚被推开。
两台退役坦克V12柴油发动机低吼起来。门框上的灰屑落了一层,地面跟着发颤。
刘红梅系着塑胶围裙,带着三十多名军嫂守在操作台前。
鱼浆一盆接一盆送上台面,封口机轮番压膜,装好的纸箱沿着木板车排到库门口。
白色的冷气顺着粗大的输冰管直喷车间,整个防空洞里温度极低。
鱼浆摔打声、封口机压膜的咔哒声,场面火热而高效,根本看不到半点要停工的败落迹象。
王处长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眼睛四下扫射,最后定格在库区后方。
那里新砌了半墙红砖,连搭梯的脚手架都没拆。
“还说没乱动钱?”
王处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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