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那道死码。”
老莫压着嗓子,麻绳在他掌心绕了两圈。
陈大炮接过绳子,眼皮跳了一下。
“在哪?”
“沈老头那根烟斗背面。”老莫看向侧屋,“斜线劈浪的暗刻,我认得。抗战时期老牌地下党的单线联络死码。”
陈大炮把杀猪刀塞进后腰的皮套。
“这事烂在肚子里。天黑抓完耗子,老子亲自探他的底牌。”
温州黑市,南郊废弃码头。
一场暴雨倾倒而下。
破败的仓库屋顶裂开几条长缝。
雨水顺着横梁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刺骨的泥浆。
老莫像只壁虎一样半蹲在三米高的房梁上。
他的左腿虽然残疾,右脚却牢牢勾住角铁,保持身体平稳。
李伟隐藏在下方几只废弃油桶后面。
他那只独臂倒提着一把特大号的活动扳手,扳手表面沾满黑色机油。
仓库中央停着一辆带帆布篷的柴油三轮车。
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走私客正在往车上搬运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带有恒丰祥伪造包装的假鱼饼。
头目王麻子把手里的帆布包往车厢里重重一扔,嘴里骂个不停。
“赶紧装车。何经理说了,明天早市之前要把这些货全铺进国营供销社。只要吃坏肚子的人够多,恒丰祥的牌子就彻底烂透了。”
一个手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王哥,岛上那个女人靠得住吗?万一供出咱们。”
王麻子把一根柴油机摇把插进发动孔。
“二十块钱就能买通的蠢货,供出来又怎样?等陈家那帮泥腿子反应过来,何经理的尾款咱们早拿去香港赌马了。用力摇,起步走人!”
手下双手握住摇把,身体往下压。
房梁上的老莫动了。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
像一块坠落的巨石,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砸而下。
走私客手下刚把摇把转过半圈。
老莫的牛皮军靴踩中他的肩膀。
那人脸朝下砸进泥水,惨叫堵在喉咙里,摇把甩出去半丈远。
王麻子急速抽出一把弹簧刀。
刀刃在暗处泛着幽光,反手捅向老莫的腹部。
老莫侧过身子。
腹部贴着刀锋滑开半寸。
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王麻子的手腕,膝盖往上一顶。
“咔嚓”声再次响起。
王麻子的手腕折向外侧,弹簧刀掉进泥地。
“啊!”
王麻子跪在地上,嗓子劈了音。
第三个走私客转头往仓库门口跑。
油桶后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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