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去了。”
拿着省长的势,逼退了市长,拿回了烂账。周旭自认这局赢得相当漂亮,甚至觉得自己在清江县,终于有了跟朱文浩平起平坐的资本。
朱文浩将手里的文件合拢,钢笔搁在笔架上。
他没去看那张流水单,只是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温水,将其平稳搁在桌面。
“周县长觉得,这就算翻篇了?”朱文浩语气散漫,视线落在周旭脸上。
周旭脸上的笑意滞了滞,心里咯噔一下:“本金已经要回来了,水库的窟窿能填上。苏长明低了头,得饶人处且饶人。真把他逼急了,在市里掀桌子,对协作区也没好处。”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败则倾’。”朱文浩十指交叉,搭在身前,“苏长明退的不是债,是他的买命钱。”
周旭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这五千万在瑞丰商贸的账户里趴了三年,年化百分之十八的利息,连本带利该是七千七百万。”朱文浩语调清平,“他只退五千万本金,那两千七百万的利息去哪了?是被他吃进了私人口袋,还是洗成了海外资产?”
朱文浩身躯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县长拿着一张只退了本金的流水单,就以为大功告成。等省审计厅下来查账,这不翼而飞的两千七百万利息,算谁的烂账?是你周县长办事不力,还是你和苏长明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
一顶“包庇贪腐”的帽子,毫无征兆,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周旭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手里的茶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太想立功,太想赢,以至于被苏长明退回本金的假象蒙蔽了双眼。体制内的账,差一分一厘都是无底深渊,何况是两千七百万的巨额利息!
“这老六!”周旭咬牙切齿,心里暗骂,“在这儿跟我挖坑!”
“他不是挖坑,他是在测你的底线。”朱文浩向后靠进皮椅,目光透彻,“你接了这五千万,他就知道你周旭的骨头有多软,周家的刀有多钝。”
周旭双手死死抠住沙发的扶手,呼吸变得粗重。退路已经被封死,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依你之见,该怎么做?”周旭压低声音。
“把这五千万的入账凭证,连同两千七百万的利息差额,做成一份专报。”朱文浩指节在桌面上叩击两下,“直接递给市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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