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聚起几团厚重的阴云,冷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转。
朱文浩拉开黑色公车后门,坐了进去。
“回清江?”司机问。
“去西山干休所。”朱文浩靠向皮质椅背。
要想彻底搅黄杨副书记和刘家的这盘棋,光靠刘志勇在组织部拖流程,那是治标不治本。
解铃还须系铃人。
拔掉李正行这根扎在自家院子里的毒刺,最锋利的刀,就握在已经退居二线的李振国手里。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西山干休所。
书房内,淡淡的沉香在空气中萦绕。
李振国穿着一身对襟粗布唐装,正拿着一柄紫砂水壶,给窗台前的一盆迎客松浇水。老头子背脊依然挺拔,举手投足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半点没减。
“今天怎么有空跑来看我这老头子?”李振国浇完水,将水壶搁在红木几案上,转身走向书桌。
朱文浩在茶海旁坐下,洗杯、烫盏,手法娴熟地泡了一壶大红袍,倒出一杯推了过去。
“来看看您的松树养得如何。”朱文浩安坐如山,“顺便跟您说说临江市的土质。天和同志要调走了,有人想去接他留下的那块地,我怕他本事不够,压不住底下的烂泥。”
李振国端起茶盏,手在半空停住。
“省委五人小组会上,杨副书记提了任职回避的事。天和调离,上面想让正行去接任临江市委副书记。这事,我听说了。”李振国声音浑厚,老将虽退,耳目犹在。
“大舅去临江,您觉得是好事?”朱文浩看着他,将自己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名正言顺,李家的地盘,李家人去守。”李振国喝了口茶,坐进太师椅,“他这几年在s首都机关里蹉跎,去地方上历练历练,也算一条出路。”
“‘木必先腐,而后虫生’。”朱文浩食指在茶海边缘敲击两下,“外公,临江市从来不是李家的私产。苏长明在那里经营多年,水深得能淹死人。正行舅舅这次下放,背后推他的是杨副书记,是首都刘家。”
朱文浩将局势如庖丁解牛般剖开:“刘家在雷震案里吃了大亏,现在推他去临江,不是让他去主政一方,是拿他去当替死鬼!苏长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正行舅舅下去,杨副书记肯定授意他处处找茬,牵制黑石产业协作区的发展。到时候,他就是在跟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饭碗作对,更是直接站到了劳立国书记的对立面。”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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