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让折可适管好下面的人,实则是让折可适不要瞒报人数,吃空饷,贪墨抚恤。
他吕惠卿眼里可揉不得沙子,若真查出些什么,他不吝啬用这些人的项上人头平息边军怨气。
西军的情况他心知肚明,但既然官家特意在诏书里提及了,他就要替官家办好。
这件事,若是放在去年,会很难办。但今年大胜,朝廷威望大增,他们这些边将只能乖乖从命,忍痛割肉。
闻言,折可适面无表情的转向吕惠卿,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决,轻轻点头,“吕相公放心,本帅一定让下面的人注意。”
……
在大宋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之际,西夏境内,战败的阴霾、物资短缺的恐慌,已经笼罩在中兴府上空。
十月末的中兴府,西风萧瑟,宫墙之内全无往日气象。
夏主李乾顺自泾原路败归已有旬日,沿途溃兵陆续收拢,带回的消息层层叠叠压在御案之上。
此战征调的青壮死者、失散者数以万计,随军征发的民夫十不存四,大批牛羊、粮草、军械丢弃在葫芦河谷,举国积攒数年的储备损耗一空。
大殿之内,烛火昏暗,宗室、文武大臣、各部酋长分列两侧,气氛压抑沉闷。人人面色愁苦,殿中许久无人出声。
李乾顺一身素色常服,不复出征之时的意气,眼下乌青,连日处置溃兵、安抚部族,心力交瘁,令他日渐消瘦,宽大的王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朕倾全国之力南下伐宋,欲夺取边地储粮,打破宋人榷场封锁,不料受阻平夏城下,粮尽退兵,惨遭宋人骑兵追袭。”
“如今大军残破,边境压力日重,宋人仍旧严守关隘,粮食、盐铁、布匹一丝一毫难以流入国境。寒冬转瞬即至,诸位可有对策?”
话音落下,朝堂一片骚动。
一名宗室元老率先出列,躬身奏报,“陛下,国中仓廪空虚,各路部族存粮不足。往年依赖和大宋互市换取盐、茶、铁器,如今榷场久闭,私道又被西军严防。”
“民间农具锈蚀无法打造,百姓缺少布匹御寒,多地部族已经开始断粮,怨声四起。此番大败,军心民心动摇,万万不可再起战端。臣恳请陛下派遣使者出使汴京,向大宋请和,重开榷场!”
“再不息兵,恐怕国中许多部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此话立刻激起争议,宗室将领嵬名阿吴大步踏出,厉声反驳,“不可轻言求和!我大夏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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