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曾布。
“辽主耶律延禧派遣使团南下,名义上为宋夏调停,想来是受了李乾顺恳请。”赵昊语气平淡,不见丝毫慌乱。
曾布仔细阅览奏报,眉头微蹙:“辽人必定借机索要好处,想要趁机索取绢帛、放宽河北互市。官家,该如何应对?”
赵昊看向殿外晴空,从容开口:“见招拆招即可。辽使抵达之后,好生礼遇,以礼相待,但是榷场封锁一事,底线不可动摇。可以与之闲谈周旋,虚与委蛇。朕要的不是短暂的和平,是长久困锁西夏。”
“耶律延禧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朕心中清楚。不必急于给出答复,先安排朝臣接待辽使,静观对方开出何等条件。只要我们西疆防线稳固,物资封锁持续,主动权始终握在大宋手中。”
黄履上前禀奏:“臣即刻传信河北各路守臣,加强边境戒备,提防辽人借交涉之机暗中输送物资进入西夏。”
“准奏。”
……
辽人出使之事并未在朝野掀起波澜,或者说大宋朝臣早有预料,西夏被打的这么惨,辽人不干涉才是怪事。
赵昊的目光早已从边事转向了内政,军功给边臣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红利,而他赵官家也能携大胜之威,对朝廷的体制进行改良。
崇政殿内,赵昊一身常朝绛纱袍,案头摊着折可适自渭州递来的奏疏。
宰执曾布、许将,枢密使黄履、枢密副使姚麟、户部尚书吴居厚、御史中丞安惇列席,一众文武分列东西两班。
众人以为官家要商议国事,不料赵昊开口,瞬间石破天惊,令在场的朝臣为之动容。
御座上,赵昊的目光在群臣面上扫过,眼神坚定,声音中气十足,“泾原之战,西军将士冲锋陷阵,不少士卒身被重创,侥幸生还,然朕听闻,其伤可愈,然脸上刺字终身难消,受乡民排挤冷遇。”
“民间市井见黥面之人,一概呼作罪徒。为国血战之士,立功之后依旧要受世人轻贱,朕心难安。”
说到这,朝臣们面色一动,不等他们有所动,赵昊就把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并说出来,“朕有意,逐步废除军士刺面旧制。”
一语落地,殿内瞬间安静,地上落针可闻,谁也想不到,官家竟会对黥兵制动手。
沉默良久,枢密使黄履率先踏出班列,持笏躬身,神色凝重,“臣恳请陛下三思!军士刺面之法,起于五代,本朝沿袭已有百年。”
“募兵良莠不齐,若无面上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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