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撇下朝政,出外围猎,流连山野,处置国事多凭近臣言语,少有独断之明。”
说完一句,他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如今辽廷朝堂已然分裂成数股势力。外戚萧奉先兄弟最得耶律延禧信重。”
“其人把持北枢密院,结纳亲党,卖官鬻爵,朝野颇多怨言,此为外戚一党。另有宗室诸王,宋魏国王耶律和鲁斡手握兵权,其子耶律淳素有贤名,深得部分契丹贵族拥戴,暗中积蓄声望,与萧奉先一党互相猜忌,彼此牵制,不肯相让。”
“再则尚有一班老臣,耶律大悲奴、斡特剌等人,乃是先朝旧臣,有心匡扶国政,却处处受外戚掣肘,政令往往难以推行。三方互相角力,朝堂之上,纷争不断。”
说到这,他停顿不言,一旁的高世则亦拱手补充,“官家,臣随陆相公行走辽地,所见辽国民间却是隐患重重,非是我等想象那番强盛。”
“据臣探查,辽国东北之地,女真诸部日渐强盛,辽人年年向其索取贡品,部族怨声载道,西南诸蕃亦时有叛动。”
“而且,近些年来,辽军久不经战事,军备废弛,府库钱财大半耗费于辽主游猎赏赐,其国内权贵崇佛,多建佛寺佛塔。”
“其底层百姓贫苦艰难,各部落之间矛盾积压,只是尚未彻底相斗。不过,辽国骑兵凶悍,长于骑射,往来如风,不可小视。”
这个时候,女真部落就在冒头了么?
赵昊眉头微蹙,想起历史上金国的建立者完颜阿骨打,心中暗暗摇头,离女真部落反叛还早,大宋鞭长莫及,根本插不上手。
他想了想,问道,“听闻西夏遭我西军重创之后,屡屡遣使向辽国求援,恳求辽国出手援助,牵制我大宋。依卿二人判断,辽人会是何种打算?”
闻听问话,陆佃神色凝重,略作思忖,而后郑重答道,“官家,以臣在辽数月观察所得,辽绝不会为西夏大动干戈。”
赵昊眼中微光一闪:“卿细细道来。”
“其一,辽内部派系互相牵制。萧奉先只想保全自家权位,不愿拿辽国精锐远赴南疆,折损自家根基。”
“宗室耶律淳等人亦不愿为西夏损耗国力,倘若大军出动,京师空虚,反倒恐生内乱。诸方各怀私心,无人愿意倾力援夏。”
“其二,辽主耶律延禧虽愿维持宋辽百年盟约,可心中亦不愿出钱出力,他可以口头庇护西夏,却不敢轻易撕破两国和议,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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