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去庙里上一炷香,而是节前约一月,百官、内职、牧伯各就佛寺修斋,朝廷要搞,地方官府也要动,州县多在天宁观/寺观建“祝圣寿”道场,满散后百官赴斋会。
比如宋太祖的长春节,正月十七先在大相国寺建道场,诞日上寿退,百僚诣寺行香。
简而言之,白花花的银子要散给寺庙道观,从上到下,少则数万贯,多则几十万贯。
而且这节日过的也没什么政治寓意,全是为彰显皇权,折腾下边的官员。
不过,既然蔡京提了,他也不能反驳,这是朝廷礼制,每个皇帝都搞过,他总不能特立独行。
赵昊扫了蔡京一眼,淡淡说道,“卿所奏,乃是旧朝故典。此事事关礼制,可下礼官、太常寺集议,斟酌名号、仪制,再行回奏。”
蔡京感受到赵昊的目光,听着声音好像没有多喜悦,不禁挑了挑眉,难道是我的错觉?
赵昊没有当场拍板,将奏疏发下礼部太常,朝会便转议其余民政、西北边务,众臣依次退朝。
散朝之后,百官出文德殿,廊下雪风凛冽。曾布缓步而行,突然他止住脚步,向后看去。
此时,蔡京正与身边的同僚小声说些什么,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立马抬起头。
就看见曾布正盯着他,蔡京丝毫不退让,与其对视。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都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数息,曾布轻轻点头,挪开目光,大袖一甩,迈着步子离去。
在他身后,蔡京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时光流转,时至正月末。
自西北渭州出发的西军押送队伍,已经抵达汴京城外。
平夏一役俘获的西夏部族酋领、战俘数百人,由殿前司兵马接应,按军礼安排,自南薰门入城,沿御街游街示众。
正月的御街宽阔坦荡,即使仍在残东,气候寒冷,汴京依然万人空巷,沿街两侧人头攒动。
披枷锁的西夏俘虏,身披残破毡裘,神色颓丧,被甲士押解缓缓前行,前后旌旗招展,露布捷报高高挑起,军士高声宣读西疆大捷的战报。
街边百姓观者如堵,欢呼不绝,指指点点,议论大宋西军的赫赫武功。孩童攀在坊墙之上,争相眺望,汴梁城沉浸在战胜的昂扬气氛之中。
战报他们早就知晓,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故而,得闲的百姓都跑来凑热闹,想要一睹为快,以作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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