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起来。
他的目光瞟向一旁站定的新任知州,心中后悔不已,更对朝廷的动作心有余悸,幸亏来的是继任者,而不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人。
以往罢官调任,旧官尚有缓冲时日,尚可暗中打点,或是悄悄整理私产,甚至勾结属下吏员,把账目、文书做手脚,把账目抹平。
可这一回,新任官员竟与传旨内侍一同抵达,自己连半分小动作的余地都没有。
内侍看向他,语气不容置喙:“奉尚书省堂牒,新旧官员,限三日内完成印信、案卷、钱粮簿册、仓廪库藏全部交割。不得藏匿文书,不得私挪公产,若有迟滞,便要一并论罪。”
新任知州李行之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即刻接手州衙庶务,还请王公尽快交割一应公务。”
看着眼前有朝廷内侍撑腰的李行之,王景渊面如死灰,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日,整个州衙忙作一团。
王景渊被勒令待在衙署偏厅,不得外出,府库、税簿、刑狱卷宗、粮仓账目,一一摊开核对。
典吏、书办不敢再像往日那般徇私,所有册籍尽数搬出来,新旧两任官员,连同内侍派来的随员一同清点。
钱粮、印信、官署钥匙,逐项登记造册,签字画押。没有半分拖延,短短三日,所有公务交割完毕。
这样的场景不止发生在一处,有的州县官员,查实只是怠惰,没有贪赃,免去实职之后,准许携家眷回乡,打点行装,辞别僚属,黯然离州。
数日后,王景渊站在官道旁,望着身后的城池,无奈的叹了口气,此行,他只有几辆普通马车,载着家小,带着一身落寞踏上归乡路途。
而另有一批被调任京师的官员,并未允许他们在地方逗留。内侍传下命令,即刻随驿马启程赴京,不许在本地盘桓。
这些人纵然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草草收拾简单行囊,告别家人,跟着内侍与驿卒一路北上。家眷只能暂留原地,待后续再行迁徙,全无半分周旋余地。
这两个月,官府驿道之上,来往驿马络绎不绝。自江南到河北,一处处州、县衙门,都在上演相似的场面。
旧官或颓然卸任,或仓皇赴京,新官踏印上任。没有空档,没有缓冲,往日地方官吏惯用的拖延、周旋、暗做手脚的伎俩,在这一套无缝衔接的人事调度之下,全然失效。
消息顺着驿传一路传开,余下各地州县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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