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愿意!他一定愿意!”沈湄忙不迭接话。只要能活,信奉谁又有什么重要?兽神不愿意救,那就海神救!只要明镜能活,其他的都不重要。
梵渊望着沈湄,微微弯腰,暗紫色的卷发垂落,修长的指尖轻点明镜额心。一缕蔚蓝的光晕没入他的额头,只一瞬,便消散而去。
他缓缓收回手,沈湄脸色微白:“怎么回事?”
梵渊摇了摇头,暗紫色的桃花眼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怜悯:“他拒绝了海神的庇护。”
沈湄浑身一僵,看着明镜身上再度裂出血痕,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觉醒者,是明知这个世界的神祇相互博弈,互不相让,还拿普通兽人的性命当做博弈筹码的人。明镜不愿信奉兽神,亦不愿转投海神,世界意志的排斥之下,无人庇护。
沈湄抬眸,望向已经没过胸口的海浪,目光越过翻涌的水面,仿佛看到海潮中正在沉浮的坦洲帝国。
她手腕一翻,掌心里一颗饱满的种子泛着光亮。
“我需要信仰。”
沈湄低声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长珏,对上他那双盛满心疼与温柔的翠绿眼眸。
她心里忽然一松,扬声道:“长珏!一定要做你自己!不要被任何人操控!你要记得,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