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抬眸,遥遥望向他,想抬起手,但异能被抽空的虚弱如潮水倒灌,意识开始涣散。
她抱着明镜倒下去时,听见了无数声音,有纳迦的、无咎的、君玄的、狐堰的,甚至是应崇的,纷杂、遥远。所有的嘈杂里,她捕捉到了最清冷的那一道——
长珏唤她:“阿湄。”
沈湄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意识沉入到黑暗中。
等沈湄再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雨幕尽退,窗外是满目青翠的绿叶。
她刚想动,却发现手被紧紧握在一双掌心里。垂眸看去,入眼是墨绿近黑的发丝,他剑眉斜飞入鬓,一张冰冷的脸生得极为俊美,五官深邃,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无咎……”她轻声唤道。
无咎倏然睁眼,墨绿的瞳眸中尚有一瞬恍惚,待映出她的眉眼后骤然清醒,猛地坐起身来,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冰冷的声音里压着沙哑:“没事?”
沈湄刚要摇头,忽然想到什么,倏地坐起身来,急声问道:“明镜呢?明镜怎么样了?还有长珏!他们都没事吧?”
无咎望着她,微微一愣。
关心明镜无可厚非,可长珏?他记得她播下树种时,也曾对长珏说过一番极古怪的话。还有梵渊口中的“觉醒者”,他听得云里雾里,全然不明白。
心中虽有疑惑,无咎还是开口道:“没事。”
沈湄长舒一口气,转身就要下床。
无咎眉峰微动,本想让她多歇息一会,可对上她眼中那份难掩的焦急,终究没说什么。他弯下腰,一把将人稳稳抱起,嗓音冰冷,语气却平静:“异能接连耗尽,意识受损,这几天必须好好休养。我抱你过去。”
沈湄微微一怔,随即老老实实环住无咎的脖颈,由他抱着走出房间。
刚踏出房门,窗外的景象便让她瞬间怔住了。
这里是大君府邸,可满目葱茏的翠绿,竟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窗外,家园树种长成的参天大树巍然矗立,树冠宽广如盖,枝干纵横交错,层层叠叠。许多房屋已经在枝干上重新建起,被汪洋摧毁的墙面也已修复如初。兽人们像细小的蚂蚁般穿梭其间,正辛勤地重建着家园。
一切,百废待兴。
无咎抱着她大步朝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沈湄便听见狐堰几近崩溃的声音:“小祖宗,你可别哭了!你不是才刚吃饱吗?真和你阿父说的一样,爱哭!”
沈湄一愣,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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