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厨房里待了很久之后才离开。
院子外面,张大路正在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闲谈。
他眉宇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见到谢庆之出来便对中年男人说道:“周保长,今天我还有公务就先走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聚。”
“一定一定!”
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他从谢庆之身边走过,谢庆之注意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多扫了自己一眼。
“你知道他是谁吗?”
回万年县治所胜业坊时路上张大路开口问道。
“不知道。”谢庆之摇头道。
他只是无意间看到对方虎口的老茧,确定对方也是一个用刀之人,不像是个普通人,其他的他还真不知道。
“他就是永崇坊的保长周大山,跟随卫国公参加过征讨突厥的战斗,负伤之后才回到崇业坊做了一名保长。”张大路有点羡慕地说道:“之前因为立下了过军功,被朝廷赏赐了不少钱和田地,现在虽然只是一名保长可比我们这些人要好太多了。呵呵,不良人,其实是一个贱业!”
谢庆之跟着张大路,听着他一路上都在埋怨,并没有搭话。
不良人,又称不良脊烂,是专门主管侦缉逮捕的差使。
说白了就是朝廷征召的一群欺男霸女的流氓和坑蒙拐骗贼子们,专门用来对付杀人放火,奸淫抢掠的无恶不作的恶人的人。
这样的一群不良人在门阀士族强大到能左右朝堂的大唐能有什么地位?
只是大唐百姓分三六九等,自己却不该看轻自己啊!
路上,他们路过一个胡饼摊子时谢庆之花了一文钱买了两个胡饼,走在前面的张大路回头看见,习惯性的伸手来拿却被他给无视了直接将胡饼揣入了怀中。
张大路手僵在半空中一脸尴尬,然而他只是冷哼了几声就什么都没说,不过眼中对谢庆之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万年县54坊中胜业坊在东市的正北面,跟永崇坊之间隔了永宁、宣阳、亲仁和平康四坊。
两人走到万年县专门停放尸体的殓房花了半个时辰。将谢庆之带到殓房,跟负责殓房的差役说了一声,张大路就离开了,这时他根本都不想知道谢庆之看完尸体会不会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负责殓房的人又不会待在尸体旁边,于是,殓房就剩下了谢庆之一人。
谢庆之前世上解剖课时没少解剖死尸,男女皆有。
所以他对停放在殓房停尸案上的三具死尸没什么抵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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