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何账房已被押解进京。这是太原商会余党在雁门关的第一次明面上的“团聚”。
镇北王坐在上首，玄色蟒袍，面容沉毅如刀削斧凿。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王妃坐在他身侧，石青色褙子，鬓边不过簪着一支骨簪，姿态从容如常，但那双眼睛——那双与镇北王一同在北境风雪中守了二十年关隘的眼睛——此刻正冷锐地注视着堂下跪着的两个人。
她没有像往常处理军务那样开门见山，而是先沉默了好一会儿，让那两个人跪在地砖上，感受这一刻的寂静与寒冷。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烛火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长短交错，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史将军的事，是你亲口对史觉夏说的。”王妃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桩陈年旧事的案卷，“现在，当着王爷和本宫的面，你再把那些话，一个字不改地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