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纸上的证据,要让这些证据变成铁证,还需要灾民的口供、商户的证言、以及地方上那些沉默的知情人开口说话。
而让知情人开口说话的最好方式,不是威逼利诱,是让他们相信——你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四月底,杜深堂带回了那本账册,用油布包着,完好无损——被藏在黄家祠堂的供桌底下。
账册不厚,只有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某年某月某日,某笔银子,经手人是谁,分给了谁,多少两。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一看就知道记账的人是个做事极有条理的人。
庄云晓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的手指很稳,但杜深堂注意到,她每翻过一页,呼吸就浅一分。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将账册合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杜深堂问。
庄云晓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本账册,声音很轻:“这里面,有不少官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