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撑过今晚。”
喻觅双还有心情开玩笑,也是十分乐观了。
周秘书那边沉默了至少十秒钟。喻觅双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周秘书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大概是想笑又不敢笑,想回又不知道该怎么回。
终于,周秘书的消息来了,措辞非常认真和小心,像在拆一枚炸弹:“喻小姐,尿不湿可能不太方便。我建议您试一下,把枕头塞进栾总怀里,他睡熟了之后对抱着的物体不太敏感,您趁机出来。动作快的话,应该不会醒。上完厕所您再快速回去,把枕头换回来。”
喻觅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觉得周秘书这个人实在是个人才,能在一本正经的商务沟通中给出如此实用的建议,不愧是能跟在栾鹤身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她先确认了一下栾鹤的睡眠深度,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很沉,很绵长,睫毛一动不动,眉心的褶皱也舒展开了,看起来确实睡得很死。
用力挣扎会抱的更紧,但是喻觅双慢慢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抬起来,反倒是能有一点松懈。
她每抬起一厘米就停一下,观察他的反应。抬到第三厘米的时候没有反应,第五厘米的时候也没有。随即她小心地把旁边的一只枕头塞进他的臂弯里,软硬适中,大小和她的腰差不多。
松手的那一瞬间,栾鹤的手臂下意识地收拢了,把枕头抱进了怀里。
好险!
喻觅双像一条从渔网中挣脱的鱼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重获了新生。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解放完毕,她坐在马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舒服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昨晚那件雾霾蓝的礼服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头发也乱得像鸡窝,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灾难现场逃出来的。
喻觅双还以为裙子是用来脱的,就没换睡衣,谁知道栾鹤的暖床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暖床!
早知道的话她也换睡衣了。
喻觅双简单洗了把脸,就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
现在去拿睡衣换,怕吵醒栾鹤。
栾鹤还在睡,怀里抱着那只枕头,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床上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她只需要从他脚边绕过去,然后躺回原来的位置,把枕头换回来,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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