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是云氏的宿命吧!凄凉片刻,又想起这一场乱世风云里,几多儿女情长被掩埋,又有几多孽缘辗转风尘?
千里姐姐和二哥雪弄箫、赤天羽和莫红伞、水犹寒和燕苓香、我与赤天羽、甚至鹿青崖与梦如是、与燕苓香,还有死在一处的邱廷与赤溟儿........我所知道的,我所不知道的,多少情被扼杀,多少情被辜负?多少眼泪在暗夜抛洒、多少血痕再也无法擦去?.......也许,虽然我一直在江湖路上挣扎,身心饱受煎熬,但活着,却终究是幸运的。
我抱住了千里姐姐的头,俯下身跪在地上,抱住她纤弱不堪的身子,但我没有流泪,我忽然清醒了,我明白人世流转的在所难免,但却暗暗发誓,我下半生的岁月里,很多悲剧,我不会让它发生!
......
鹿青崖的笛声依然清幽而悦耳,一如十五年前,只是此时,这里没有老梅树,也没有夏日的瑰丽黄昏,此时的暮雪纷纷扬扬,荒凉的通天台上,残垣断壁在漫天如絮的飞雪中兀然独立,鉴证着荒城的百年今昔。
我按阶而上,遥遥望着在高台上吹笛的鹿青崖。
笛声戛然而止。
“看过她了?”他漠然道,随即扭过头,神情与远处错落的雪峰一样、孤傲而深邃。
“看过了。”
“没有话要问我么?”他看着我,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但深沉得无穷无极,如同他的心。
“问你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一切已成定局不是么?”我叹息道。
“你知道就好!其实,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我们兄妹,其实是一路人。”他笑了,将笛子收了,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