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王的海图比海神教的旧得多。
羊皮纸的边缘磨得起毛，折痕处已经裂开了细小的口子。
海图的左半边画的是宝剑海——和海神教那张差不多，但标注的方式完全不同。
海神教的标注是“贝壳城”
“珊瑚岛”
“鱼人岛”。
海盗王的标注是
“这里有商船”
“这里有大鱼”
“这里暗礁多吃水深”
“这里别去有海怪”。
字迹潦草，墨水颜色深浅不一，是几十年的时间里断断续续添上去的。
海图的右半边画的是宝剑海以外的海域。
边缘处画着一排岛屿，大大小小十几个，标注着
“有淡水”
“有野果”
“遇到过巨龟”
“此处抛锚一晚无事”
再往外，岛屿越来越稀疏，标注越来越短，
最边缘的地方，是一片空白写着几个字——无垠洋。
徐凯把海图展开铺在船舷上。
海风把羊皮纸的边缘吹得啪啪响。
徐凯用手掌压住图纸……
“就去无垠洋吧。”徐凯说，召唤出巨型章鱼。
“好的！”
亨莉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飘到船头，裙摆一扬。
雾妖们从桅杆上飘下来，五只灰白色的幽灵在帆索间穿梭。
船帆一面一面地调整角度，深海章鱼从海底浮上来，八条触手卷起缆绳，身体像一枚巨大的鱼雷一样往前窜。
船头破开海面，朝东驶去。
出来吧！伊莲娜！
出来吧！水元素！
出来吧！三个小祭司！
光芒闪过，水元素落在甲板上，银白色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来。
伊莲娜站在她旁边，深褐色的头发和银白色的头发被同一阵风往后吹。
然后是三个小祭司——莉诺雅抱着法典，科拉莉攥着法杖，莉雅娜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果干。
三个小祭司刚在甲板上站稳，就凑到了伊莲娜身边。
三双眼睛盯着伊莲娜，声音压得很低，但甲板上风大，压低了的悄悄话还是被风吹得零零碎碎飘过来。
“伊莲娜姐姐，昨天你去哪了？”
“我……”
伊莲娜的脸从颧骨红到耳根，耳朵往后贴平，耳尖微微颤抖。
水元素站在船舷边，背对着她们，银白色的马尾辫被海风吹起来。
徐凯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的海面。
船走了大半个时辰。
宝剑海的海水是深蓝色的，浪头不大，风也稳。
亨莉站在船头，时不时踮起脚尖往远处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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