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未散的雨汽。
李长海老先生没让助理跟着,自己拎着一盒据说是“托人从港城带回来”的跌打药膏,走到了沈砚身后。
医护人员刚缝完最后一针,沈砚正咬着那根被汗水浸透的毛巾,苍白的脊背上,那道新缝合的伤口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疼就喊出来,这儿没外人。”李长海把药膏搁在桌上,眼神里透着一种看自家后辈的疼惜,“刚才那场戏,你把我也带进去了。老实说,拍戏这么多年,能让我李长海感到‘脖子发凉’的新人,你是第一个。”
沈砚吐掉毛巾,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李老师过誉了,是您接得稳,我才敢放开了疯。”
“不,你那不是疯。”李长海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你那是对角色的‘献祭’。沈砚,你这种演法,虽然出戏快,但伤身。往后的路还长,得学会收着点。”
沈砚穿上干净的背心,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接话。
对他来说,没有“收着点”的资格。
在影视城当替身的时候,收着点就意味着没镜头;在陆建平的绞杀下,收着点就意味着沈禾的药会断。
林晚此时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那是编剧组连夜赶出来的《影刃》新大纲。
“沈砚,李老师,既然顾临舟出局了,剧本必须重写。”林晚开门见山,将大纲拍在桌上,“原来的‘双子星’设定彻底废弃。现在的核心是‘孤狼’的自我救赎。但编剧组现在卡住了,他们觉得……一个纯粹的杀手,如果没有一个‘光明面’的引导,整部剧的基调会太阴暗,怕审不过。”
“光明面?”沈砚接过大纲,扫了一眼。
新剧本里,给“孤狼”强行加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性角色,试图用温情来冲淡杀戮。
“这是谁的主意?”沈砚指着那个新增的角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是我。”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神色憔悴的男青年从林晚身后走出来,他是剧组的总编剧,笔名“老刀”。
老刀此时看向沈砚的眼神很复杂,有惊叹,但更多的是一种文人的固执:“沈砚,我承认你演得好。但电影是艺术,也是商品。如果没有女性角色调和,没有一点儿希望的微光,观众会看得很压抑。我们需要一个‘圣母’来救赎孤狼。”
“救赎?”沈砚放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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