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在了棉花上,正要发作,试镜室的大门开了。
选角副导演探出头,擦着额头的汗:“顾老师,陈导催了,麻烦您先进去。下一位试镜者,王成准备。”
顾临舟狠狠瞪了沈砚一眼,猛地一甩袖子:“你给我等着!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规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等候室里的气氛越发诡异。
试镜室里不时传来陈凯导演暴躁的怒吼声:
“你演的是东厂提督!不是没卵子的缩头乌龟!重来!”
“气场呢?你被一个没实权的皇子吼两句就哆嗦,你还权倾朝野个屁!滚出去!”
接连三个在圈内以“硬汉”著称的男星,全都是灰头土脸地被骂了出来。
选角副导演再次推开门,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了:“下一位,沈砚。”
沈砚站起身。
他没有整理衣服,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深呼吸调整状态。
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身上的那种属于“沈砚”的冷硬与锋芒,突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内敛的、阴柔的、却又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上位者气息。
他走进试镜室。
室内很空旷,正中央摆着一把雕龙画凤的太师椅。
陈凯导演顶着一头乱发,满脸怒容地坐在监视器后,手里夹着一根快烧到烟屁股的烟。
顾临舟则坐在太师椅上,虽然穿着皇子的戏服,但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
“陈导,这是星辉推荐的沈砚。”副导演小心翼翼地递上简历。
陈凯连简历都没看,只是死死盯着沈砚。
他看人很毒,沈砚走进来的那几步,步履极轻,落地无声,脊背虽然挺直,但肩膀却微微下沉。
这是一种常年在深宫中伺候主子,却又大权在握、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姿态。
“有点意思。”陈凯掐灭了烟,原本暴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试镜片段你看了吧?皇子深夜独闯东厂,质问魏无极为何扣押救灾粮款。规矩懂吗?顾临舟给你搭戏,你只有一次机会。”
“懂。”沈砚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黏腻感。
顾临舟坐在太师椅上,冷笑着看着沈砚:“沈砚,电影的镜头可是会放大缺点的。别把你在网剧里那种疯狗一样的演法拿出来丢人。”
沈砚没有理会他,只是缓步走到距离太师椅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自然地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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